第一时间去找顾婉算账。但他低估了顾婉丧心病狂的程度。顾婉对白芍和吕梅冬下手也就罢了,居然连一手把她养大的养父都不放过。宋境对看向病房的方向:“他现在怎么样?”
战墨辰眸光冷沉,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指悄悄蜷起:“还是昏迷不醒,好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
宋境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墨辰的紧张和不安。想起之前两人深夜的视频对话,宋境指了指走廊拐角的地方:“我们去那边,借一步说话。”
“嗯。”
战墨辰微微颔首,跟着宋境去了一边。安颜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但也没有跟过去听的想法。男人之间有男人的话题,她也有话要和白芍说。白芍这也才发现安颜脖子上脖子上贴着一道长长的纱布,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受伤了。白芍抬手想摸摸安颜的伤口,又怕弄痛安颜,心口像是针扎了一样疼:“对不起安姐姐,都怪我识人不清,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不要紧,我没事。”
安颜抬手握住白芍无处安放的手指,拉着白芍走出了住院部的门。外面阳光明媚,但往常比阳光还明媚的白芍此刻像是被冰霜冻过的花儿,萎靡又恍惚不安。安颜拉着她在外面花园的长椅上坐下,白芍脸色苍白地垂着头,愧疚而不知所措,再次跟安颜道歉。“安姐姐,对不起……”“这是顾婉作恶,又怎么能怪你?”
安颜揽过她的肩膀,安慰道:“顾叔叔一手把顾婉养大,对她视如己出,她对顾叔叔下手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昨晚要不是顾叔叔不顾自己安危救了我,现在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白芍没有亲眼目睹昨晚那凶险的一幕,但是从安颜的话里,她能想象得出当时情况有多危险。她心口再次揪紧,霎时对顾时远充满了感激:“安姐姐,顾叔叔这么做,应该是想替顾婉赎罪,不过看得出,他真的是个好人。”
“嗯,他的确是个好人。”
安颜点点头,也很同意白芍的说法。平心而论,顾时远对他们一家人都很好,她从前对顾时远却多有猜疑。现在想想,真是很不应该。至于以后……安颜看向白芍:“小芍,这次我们大家能平安活着,也算是侥幸,顾婉昨天晚上对你做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以后不管她再说什么,你千万不要再对她心软。”
白芍想起顾婉,又忍不住红了眼眶,满心后悔:“嗯,都是我的错,太轻信她了,以后她不再是我亲妹妹了。这次她虽然逃脱,但只要她再敢出现,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嗯,你记住这次的教训就好。”
安颜点点头,并不打算说太多给白芍增加心理负担。她能理解白芍的处境和此时的痛苦,毕竟任谁也想不到自己温婉善良的亲妹妹,内里会是那样一个丧心病狂的恶毒女人。只希望白芍经历了这次的事情,能真的从这种亲情的陷阱里醒悟过来。不过……安颜抬头朝楼上望了一眼,那里还躺着一个吕梅冬呢。特护病房走廊拐角处,两道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宋境俯瞰着外面繁华的城市,有些唏嘘。“看来顾时远应该是真的和你有些关系,他那么拼了命地救安颜,很可能是为了你,他知道你深爱安颜,但凡安颜出点什么事,你一定会发疯。”
战墨辰一夜没睡,眼睛有点发红。灿烂的阳光穿过玻璃照在他俊逸的脸上,他微微眯了眯眸子,不置可否。但是想起顾时远昏迷前说的那句话,他心里也的确很乱。如果只是陌生人,顾时远何必因为没有保护好安颜,而对他说对不起?战墨辰转头看着宋境:“我想跟林静青谈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境挑眉片刻,利落地答应:“好。”
现在顾时远昏迷不醒,想要解开那些谜团,只能去找另一个当年的故人。林静青,的确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个人。两人达成一致,宋境直接带着战墨辰去见林静青,安颜也打来电话说要带着白芍回去休息。宋境本来还担心白芍情绪不好,听安颜说会陪着她,也算松了口气。他开车带着战墨辰离开医院,直奔他给林静青安排的新住处。路上,宋境从后视镜里看到战墨辰发红的眼睛,建议他休息一下:“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你在车上眯会儿。”
“嗯。”
战墨辰抬手捂着额头,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心绪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有些翻腾。越来越靠近真相了。如果顾时远真的是战钧远,他该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