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认真仔细地观察她。其实她真的蛮漂亮,眼睛也有那么大那么亮,看着人,忽闪忽闪的,会说话。但更诱人的,是她的嘴。很小的一张嘴,用樱桃小口来形容最合适不过。这样的一张小嘴,亲起来是什么味道?这样的想法一出,我瞬间脸红耳赤,低下头羞愧不已。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那可是陈朝的老婆,而且是个渣女,我应该痛恨她,厌恶她,鄙夷她,怎么会对她生出那种想法?冯素梅捕捉到我的表情变化,站到我对面来,抿嘴一笑,又拿出一颗话梅干,送到我唇前。这次我没张口,冷眼看着她。她就那样站着,面上带着含蓄笑意,妩媚温婉。我萌生出一个大胆想法。我张口,含住那颗话梅干,同时也含住她的两根手指,用牙齿轻轻咬着,不让她缩回去。她的脸迅速绯红,目光也急速下落,咬着下嘴唇,手也不收回,似乎认同我现在的做法。渣女。果然是渣女。我平时都没跟她说过话,也没为她做过任何事,更不曾为她花过一毛钱,可她面对我的调戏,选择了欣然接受。这说明什么?说明她骨子里就是个放荡不堪的风流女。我为陈朝感到悲哀。也为自己悲哀。我亲眼见识到冯素梅的放荡,而苏晴又比她强到哪里去?我很气,想牙关用力,咬断她的手指头,就算咬不断,也给她留点疤痕,然后我出去告诉陈朝,让陈朝知道他老婆是个什么货色。还没等到我用力,她已经迅速缩回手指,跑去水煮炉前看水煮品。背后门响,姜川的声音传来,“咦,刘总也在啊,怎么样,样品搞完了么。”
我回头,姜川拿着一堆产品放在测量台上,对冯素梅道:“嫂子,C11,帮忙插个队,先看基础信赖性,上头等结果投入。”
言毕走到我身后,搭话:“你还有心思磨这个,样品搞完了吗?”
难怪冯素梅忽然跑了,原来是有人进来。渣女,很机警嘛。我拿起固化胶,闷闷答复姜川:“样品早完了,来看看信赖性。”
姜川嗯嗯:“完了好,我还以为你要搞到晚上八九点。”
后面话没说,但意思我懂,他担心我打样太晚影响晚上饭局。姜川别的都好,就是爱蹭饭局爱喝酒,尤其是酒,几乎到了嗜酒如命的地步。冯素梅从水煮炉里拿出两个产品对光看了看,而后面无表情对我说:“水煮不过,起泡了。”
水煮不过,很好,我算是给陈朝能有个交代了。当下道:“再看看震动。”
“震动还有一个小时。”
冯素梅说,眼帘低垂,似乎懒得看我。她一向都是这样,对任何人讲话都是爱理不理,但今天,我知道她是在假装,她对我冷漠,只是因为姜川在场。我说:“震动现在能拿出来看吗?要是现在都掉了,就没必要再等一个小时。”
姜川感觉无趣,转身走了。姜川一走,冯素梅面上就焕发生机,望着我,眼神几分嗔怪,懒洋洋走向振动机。我平时很少观察其他女人,尤其是结过婚的妇女,今天冯素梅例外,我不但观察她的表情,还观察她走路的身段。原来她走起路来也是迎风摆柳,我不知她这是今天故意的还是天生,扭起来还挺好看。她的腰肢是那样细,盆骨又是那样的小,还有她的两条腿,如同两根火腿肠,笔直而细,似乎有种奇特的魔力,诱惑着我的目光,不受控地往她屁股上看,去联想。真他妈的。我低下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冯素梅关了振动机,拿出测试品,只看一眼,人就发出稀奇,“怎么全掉了?”
掉了?才震了一个小时就全部掉漆了?这是UV能量过低的结果,正合我意。“掉了,说明涂料不好。”
我说完就向外走,我怕我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要惹出事。“等等。”
冯素梅喊住我,面色凝重,“你用的大发涂料?”
我点头,是呀。“那不对劲。”
冯素梅道:“大发涂料不可能震一小时掉漆,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没有啊。”
我说,“油都是他们调的,我只管喷,掉漆赖不上我。”
“不对,大发涂料已经做过三次实验,前三次是陈朝喷的,测试结果全部OK,偏偏今天你喷就掉漆起泡,你好好想想,哪里有遗漏。”
如此说,我瞬间瞪眼,懵逼。大发涂料已经打过三次样,前三次都是陈朝做的,测试结果全部OK,偏偏到了今天我做,水煮震动不合格。这是哪里有问题?设备环境原材料都没变,只是打样的人变了,测试结果就变了,哪里出问题,这不是明摆着?我有些懵,又有些奇,问冯素梅,“我听说,我们不打算用大发涂料,为什么还要一直安排大发来打样?”
“不用大发涂料?”
冯素梅也愣了,“谁跟你说的?从下个月开始,我们所有涂料全部换成国内供应商,大发是金总最看重的一家,也是最有可能成为我们第一家国内业体的供应商,今天是最后一次打样,确认OK下周一就要投产,他们价格都报了,比韩资供应商便宜,怎么可能不用?”
我——草!上头决定用大发涂料,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没人跟我们技术部说?我陷入迷惘。他们要用大发涂料,是没给技术部所有人说,还是只没给我说?如果没给技术部所有人说,那么陈朝让我给大发使坏,就情有可原。如果陈朝明知上头要重用大发,却让我暗地里给大发使绊子,那问题就严重了。这说明,陈朝是在给我使绊子,他要害我。一瞬间,我气血翻涌,愤怒充斥头脑。“这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我问冯素梅,声音很柔,就像对待恋人说话一样。冯素梅感受到我话里柔情,面上羞喜,目光看向别处,回:“陈朝说的,怎么,他没跟你说?”
我日!好你个陈朝,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挖个坑给我跳?你升你的职,加你的薪,我碍着你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哦,是了,陈朝升职,是用的不光彩手段,他深知他的能力不足以胜任,而能够完美胜任这个职位的我,就成了他的心腹大患。所以,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掉我这个心腹大患,所以他要挖个坑给我跳。一瞬间,怒由心起,我要去找陈朝,当面问个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结果刚到门口,冯素梅将我喊住,“你是不是去找陈朝?”
她问,表情有些紧张,“是的话看我面上不要去了,以后防着点他就行。”
冯素梅说完,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包产品,“我这里还有些上次打样没用完的测试品,我帮你把测试结果做成OK,上面领导就不会找你。”
我去!陈朝要害我,陈朝的老婆却要帮我,两口子这是什么操作?我不禁疑惑,“你干嘛要帮我?你和陈朝……”“我和他是表面夫妻。”
冯素梅说,抬头笑笑,“那个人太卑劣,我不认可他是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