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桉:“你是梵天国的人?”
“怎么,看着不像吗?”
艾富里挑眉,眼眸微眯说道:“废话少说,给不给?磨磨唧唧,废话一大堆,都水成一片大海了。”
都飞白轻摇扇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瞥了林秋白和景桉一眼,眼底划过一抹不耐。这俩货不会真的为了一个变成NPC的队友,将手中的日璃国国章给出去吧?那个艾富里一看就不好玩,这种拼命三郎,死也要拉上一个人垫背的玩家最烦了。这个小丫头看着没这么疯,应该会阻止……时韫干脆利落:“给。”
……的吧?都飞白丹凤眼掠过难以置信,手上的动作一顿。时韫动作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将手中的一枚小小的东西扔过去。“一人换一人?”
艾富里:“可以。”
时韫看了一眼林秋白,后者一把将地上的尚淮提溜起来。拖死狗一般往前拖着走。两人快速的将手上的人质互换。艾富里捡起时韫扔在地上的国章,全身都愣住了。“你是蠢货?!”
他看着上面刻的四个字,脸都气歪了。尖声交道:“你在耍我?”
时韫唇瓣勾起,“噗呲”一声笑出来。如琥珀般的褐眸闪耀着光芒,软糯的说道:“我没有耍你,是你自己说要国章的。”
艾富里气笑了,将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那里告诉我,这是哪国的国章?”
时韫笑靥如花:“当然是蠢国的鸭~”景桉:“噗呲!”
他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教堂各处也传来此起彼伏,暗戳戳的笑声。艾富里:“……”“你以为将她换回去,你就能救回去吗?”
艾富里喉咙里面发出幽冷低沉的笑声,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对时韫说道:“你以为,她为什么昏迷这么久?”
时韫、林秋白还有景桉眉头皆是一皱。“我最多就是输掉一个游戏,桀桀桀……”艾富里唇瓣勾勒出一抹变态的笑意:“我听你们的意思,她好像是你们转化为NPC的队友……真是惨。也不知道玩家转化为NPC之后,能不能随着游戏的重置一起重生……”“不过,我猜……应该是不能的吧。”
他挑衅的看着时韫三人,嘴脸甚是得意。都飞白挑眉,蹲下来用扇子一头掀开顾苒的衣袖,在看到她手臂上一片青蓝色的时候,丹凤眼划过一抹惊讶:“这是……阎王?”
俗话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人留你到五更?阎王这种毒药是炼狱里面最受欢迎,却也是玩家最不想遇到的毒药,因为你不知道它是以一种怎么样的方式出现。时韫听到都飞白的话,疑惑的问道:“阎王是什么?”
林秋白暗红色的眸子一沉,喉结滚动,嗓音沙哑的说道:“阎王这种毒药,每一个都是随机形态的。可能上一个是苹果,下一个就可能是一瓶水,防不胜防。”
都飞白目光怜悯:“这种毒,只要毒发,必死。”
看着女子的样子,怕是已经毒发了。要是现在有道具,或许还可以救一下,可惜,这场游戏应该封锁了大部分的治疗道具,只剩下绷带……景桉扯动唇瓣,俊秀的脸上宛若小丑的滑稽,明明嘴角的弧度在不断的往上,眼底却是压抑不住的悲伤。“呵~”他喉咙滚动,单手捂脸,细碎的笑声从指缝中流传出来。渐渐的,他的笑声放肆起来,疯狂而绝望。“原来,他说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他睁开双眼,却再也没有泪水从里面流出。神说,千万人中,唯有一人会看见曼陀罗花开的瞬间,然而遇见花开之人……他的最爱最终将会死于非命。所以,他的父皇死了。母后死了,就连这个整天惹他生气,和他吵架的顾苒……也死了。接下来,又轮到谁?“桀桀桀,说的没错!”
艾富里鼓掌,说道:“要是这是个玩家。或许还没有这么好下手,但是没想到……这个NPC可是异常的听话。所以,你们乖乖的将国章……”“砰!”
一抹鲜血喷溅在他身后的耶稣上面,污血沾染了米白色的雕塑。他瞳孔放大,伸手触碰额头,摸到的是满手的鲜血。血洞出现在他的眉心,贯穿他整个脑袋。艾富里努力聚焦视线,往前看。在倒下之前,生命的最后,他看到的是一双深邃如寒夜,褐白分明的眼睛。时韫将手中的木仓放回到道具栏里面,深褐色的眸子古井无波,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她密长的睫毛垂下,掩盖掉眼底的暴躁不安和漫天血色。她点开一直在闪烁的手表,选择了【日璃国】阵营。“小韫……”林秋白上前一步,担忧的看着她,牵住她的手。“你……”时韫精致的脸上扬起甜腻的笑容,嘴角扯开,露出两个小虎牙。软糯的说道:“我没事,我只是……”她深褐色的眼珠子微动,似乎蒙上一层水雾,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真实。病态的暴戾飞速用上她的眼眸,却被时韫压制下去。“我只是……有点生气而已。”
顾苒姐姐,是她的玩具……顾苒姐姐,是她的作品……他怎么敢……褐眸闪烁着杀意,强烈的愤怒正在吞噬她,胸脯震动,银铃般的轻笑不断从喉咙中传出,如颠如狂,让周围看着的人不禁毛骨悚然,纷纷后退一步。林秋白抿嘴:“小韫……”这边还没有解决,那边就来了。一直跪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的景桉,骤然之间站起来……林秋白:“……”无奈,他松开时韫。转头拦住景桉,皱眉,暗红色的眸子注视着他问道:“你要去哪?”
景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通关啊~”“我知道怎么通关。”
他的视线转向外面,嘴角带笑,周身却都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嗜血狠厉的气息。“最简单的方法,把敌人全部屠杀掉,我们就赢了。林秋白看着眼前的景桉,在转头瞥了一眼拿出镰刀的时韫……林秋白:“……”所以说,平时看上去很正常的……其实就是最不正常的人。他幽幽的吐出一口气,拿出武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