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慕延征如此狼狈的样子,他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鸟粪。福来海拿着手帕要递不递的样子:“陛、陛下……”“陛下,您还好吧?”
嬴金陵极力忍着笑,十分好心地递上自己刚才擦过桌子的手帕。慕延征接过嬴金陵的手帕,额角和手背都青筋隐隐。嬴金陵!她绝对是故意的!上次在千灯宫也好,这次也罢,那只小畜生非常通人性。慕延征磨着后槽牙,他挥手挡掉宫人端来洗手的铜盆,眼中藴着明显的怒气。“陛下赎罪,臣妾这只鸟,它平时很听话的。”
嬴金陵睁着眼睛说瞎话,语气里非常幸灾乐祸。太皇太后见状,打圆场道“小事一桩而已,陛下怎么会计较呢?”
而这个时候离得近的人已经发现了主位那边的骚动,纷纷交头接耳,离得远的也察觉到了前面的动静。有人问怎么了,有人做了噤声的动作,还有人不怕死的悄声议论着什么,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鸟粪二字。慕延征努力平复着冲天的怒气,牙缝中蹦出一句:“朕怎么会跟一只禽兽计较呢?”
“太好了阿黑,快谢谢陛下。”
嬴金陵还嫌弃慕延征不够气似的,把灵鸟往前递了递,摁着它的头鞠躬。就连福来海在内的宫人都替嬴金陵捏了一把汗。慕延征当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因为妻子的宠物在自己头上拉了粪就砍了它。“朕去更衣。”
慕延征起身拂袖。嬴金陵十分解气,她下意识看向慕玄婴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见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似笑非笑,也不是装出来的懒散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笑,虽然只是勾了勾唇角。嬴金陵也跟着笑了,但她这一笑,慕玄婴马上就撇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