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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老马是汗血宝马?(1 / 1)

“苏先生,这马……”

孤云眼虽朦胧却没有瞎,她眼看苏林翻身上马,并将自己安置他怀里,不免心里犹豫了一下轻声提醒。

身下马匹年老力衰,皮肤褶皱如同老树。他们翻身上来的时候,老马身躯明显摇晃几分,而且坐上来后马儿左右有些站立不稳,看起来随时都有倒下去的风险。

“公主莫慌,我会带你离开。”苏林护住孤云指尖轻扫在老马满是泥尘的毛发,他接触到了那层带有泥土却如沟壑般的肌肤,低沉坚定道:“我相信老马。”

“聿——”

老马侧过头来老迈喊了声,那双昏暗眼神闪出一道光。他似是想起了苏林与它相见的那一天。

昏沉黄雾弥漫天地,黄沙吞没世界不见远方,万物沉浸于黄土色,毫无生机。

“老邱,瞧瞧你最近赚了这么多钱,怎么连一匹马都舍不得换?这马老了,跑都要跑不动了。”一位国字脸的男人吐槽。

胖子耸肩:“唉,别提了!我这一屁股账还没清干净,怎么还?我倒是想把它杀了,俺老婆都说了好多次想吃马肉,可惜还要咱还要靠它拉货,杀不得啊。”

“不过等这批货送完后,我欠别人的钱应该就还清了。到时再买一匹好马,就可以把它杀咯,留在家里面还浪费粮食浪费空间,不如杀了还得痛快,还可以饱餐一顿。”

“嘿嘿嘿……杀马的时候告诉咱一声呗?俺也想尝尝马肉的味道。”

“好、没问题,等咱们送完这趟货物美美的吃一餐!”

胖子与国字脸两人抱着袖子嘿嘿对笑,又盖上厚重遮挡脸部的袍子,阻挡天空胡乱飞舞的风沙。

前者手握黑色牛皮马鞭拍打老马屁股,不容嚷嚷:“加快点速度,这风沙看上去可不太妙,今晚走不到目的地休想吃饭!”

他攥着牙又打了几下,老马左侧的皮肤印出道道红色。老马吐出白气加快脚步,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熙熙攘攘来了声。

“前面的人给我把东西和钱留下,否则爷爷我的刀可不长眼睛!”

耳听前方凶匪话语,胖男人与国字脸沉了面颊,都说祸不单行果真如此。漫天风沙就已让人困扰,不见前路危险遍布,如今山匪又来拦路抢劫,真是喝水都塞牙缝,倒霉到家了。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跳下马车钻进丛林连头都不回的离开此地,留下一脸惆怅的老马还有一堆货物。

此时苏林背着一个小女孩从另外方向赶来。小女孩指着老马软乎道:“粟葛格,那尼有一、一条马!”

“是一匹马。”苏林反手揉她大脑袋教导,耳边还听到了其他的声音:“嘘、别出声,前面有坏人拦路抢劫。”

“啊?可是大马好可怜哦,它要被坏人杀了吗?”

“我们去救救它好不好?”

……

耳边狂风正在咆哮,大风扬起老马鬓角灰白色毛发,它奔跑于皇宫坚硬石头地面,眼神想起一幕幕回忆。那一天,他们也是同样被悍匪们所追杀,而它也是这样尽情在山间狂奔。

老马已记不清楚,它有多久没有这么迅速的奔跑过,但它还记得年轻时奔跑的模样还有那种不可一世的高傲与心底的畅快凌厉,那是潜藏在岁月与时间里的时光缝隙,如今缝隙撕裂出一道口子,回忆漫涌心头。

轰隆隆——

身后能量喷涌袭来,白面具最终突破七彩符箓的半透明防护罩,防护罩的碎片肆意碎如细纱飘散空气。

“倒是有两把刷子,不过没了那张破纸……我看你拿什么阻挡我!”白面具身形一动出现在老马身后十米开外,他每走一步跨越十米,身周环绕出的修气更是压迫心头。

老马似是感受到身后压力,鼓着干瘪肌肉持续加速,他口中呼出白色清淡烟雾,唾液一滴滴随风飞舞,沟壑般的皮肤开始被浸湿。

苏林回头望,那白色面具紧跟在后完全没有被拉开的痕迹,相反他距离咱们越来越近!

“神速符!”

少年心头一动,连忙抽出一张黯黄色符箓,可他正准备将其燃烧,一道寒冰光线从后而来擦过手指上空,整张符箓被寒光一分为二,再也没了往常功效。

“我说过,你的那张破纸阻止不了我。”白面具阴森而恐怖的笑着,嗓子里装满无数自信与得意:“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身后修气再次压迫袭来,苏林背后一片阴冷寒凉,他顿了顿嗓音紧护住孤云,双脚夹稳老马……速度还在上升,风的阻力变大了。

少年弯曲自己的腰杆将孤云压下去,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任由狂风吹过耳边——很快,苏林手指边传来火热之感,他愣了下问。

“公主,老马发生了什么事?”

“它……正在变红。”孤云公主起初并未在意,直至苏林发问才惊奇发现:“它居然是一匹汗血马。”

“汗血马?”苏林还真不知道老马是什么品种——

“等等,它好像不是汗血马。”孤云又顿了顿嗓音:“汗血马的皮肤较薄,跑动起来筋脉通润一片犹如出血。”

可身下这老马皮肤厚实根本不薄,更重要的是……它在出血。没错,孤云公主没有看错,她伸出手指轻抚在老马皮肤,一抹鲜红点缀指尖。眼底更多水晶透亮在老马身上浮现,他的头部、背部与腹部,被红色完全侵蚀。

那些红色代替汗水从毛孔里钻出来,它浑身湿漉漉的脚下一个又一个血色印记。苏林感受到身边的速度仍在提升,老马已超出了普通骏马能够奔跑的速度!

它还在加速、它还在鼓着自己并不强壮的干瘪肌肉,它那双昏沉的大眼睛,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与神色——如果仔细看它的面部,这匹皱纹满满的长脸遍布猩红,可它嘴角却时刻扬起来感受春风抚来……

它眼底出现了当年在草原上奔跑时的场景,还出现了苏林抱着青儿坐在它身上慢慢悠悠唱歌的场景。小女孩总喜欢躺在它的肚皮上打滚,还总是用小手指抚摸它腹部上的伤口问它痛不痛,又或者指着断了一半的尾巴不停问苏哥哥,为什么老马只有半条尾巴。

从前冬天,他们两人一马盖着厚厚稻草一同睡觉,苏林还会将好不容易偷来的红薯,分成三份分给大家用以填饱肚子。

老马的眼底金光更甚,它视线里的世界好像变成了白色,纯净白色中还有一道阶梯,阶梯的另一头是一扇金色大门。

它沿着阶梯向上狂奔,身后仿佛长出了一对白净天马翅膀,在老马穿过金色大门的那一瞬……

天地之色模糊黯淡,全数被黑暗尽数吞没。

与此同时——

苏林与孤云刚刚跨出皇宫大门,一阵向前猛冲的失重感蛮横甩来。公主眼看身下马匹前膝弯曲侧身倒去,旋即天旋地转满布脑海,他们如同子弹飞向皇宫外的大街,拖出一道土色刮痕直击巷中墙壁。

马蹄声戛然而止,世界一阵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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