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意知道赵宗明没有说谎,因为此时此刻,如果赵宗明说谎的话,那他就死定了,不是被段天意杀死,就是死在段清风的手里。
以那封信中的内容,段清风已经有足够杀死赵宗明的理由了。
赵宗明讲完了当年的往事之后,再没有任何动作了,只是看着段天意,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再引来杀身之祸。
“法……啊,不,龙王,龙王大人,我说得可全是实话,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段天意瞪了一眼,面无表情,冷哼一声:“怎么?你要死我还能拦得住你吗?”
赵宗明愣了一下,突然大哭起来。
“我不想死啊,龙王大人,我对您那是绝对忠心,我连倾绝都逐出家门了,足以看出我对您的仰慕之情啊。”
“忠心?哈——我看你是对鬼面龙王忠心吧?”
“不,不不,我是对您忠心,只要您说句话,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段天意微眯着眼,突然瞪起,浑身的杀气如同万把尖刀蹦出,齐刷刷地笼罩在赵宗明周身,令人毛骨悚然。
“我看当年的事你还没有吐干净吧?”
赵宗明浑身颤抖,缓缓地低下了头,眼珠子在眼眶里剧烈地抖动,恐惧正在周身迅速蔓延。
他自然心知肚明段天意所谓的没吐干净是什么意思。
既然赵宗明知道得如此详细,他没参与是不可能的。
可是从刚才的叙述之中,很显然,赵宗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其用意不言而喻。
当然,段天意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否则他也不会在短短五年之间,就建立了一支如此庞大的集团。
赵宗明嘿嘿笑着,那是硬挤出来的一种笑,笑得十分勉强,笑得牙花子都露在了外面,闪耀着白痴一样的光芒。
“嘿嘿嘿,龙王大人,我这不是刚要讲嘛。”
原来,当初在设计这个阴谋的时候,段清风就找到了赵宗明。
当初的赵宗明也只是赵家一个普通子孙,无论怎么排,这家主的位置都不可能轮到他。
可赵宗明又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论修为,论才学,论人脉,无论哪一天,他都不比其他赵家的继承人差。
可是,唯独出身,那是他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如果赵宗明想要成为赵家的族长,只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其他继承人都死绝了,才有可能轮到他。
第二种:有一股强大的外力帮助他,彻底压住赵家所有人的口舌。
可是这两点,赵宗明都不具备。
就在他彻底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段清风找到了他,并且承诺,等段清风成为段家家主的时候,一定会帮助赵宗明成为赵家的宗主,而且两人会结成儿女亲家,成为铁杆盟友。
赵宗明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又十分危险。
若是一个搞不好,事情败露,必然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这个机会确实不容错过,错过之后恐怕赵宗明这辈子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于是赵宗明答应了,不过他只做力所能及的事,这也算给自己留了个心眼,就是毁尸灭迹,将段清尘和陈小冉的尸体处理掉。
听到当年尸体是赵宗明处理的,段天意双手紧紧抓住赵宗明的肩膀,厉声问道:“我父母的尸体在哪?”
赵宗明吓坏了,颤颤巍巍地说道:“还……还在,不过、不过你父母的尸体并不在一起。”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段天意突然大吼一声,手中突然发劲,只听咔嚓一声,赵宗明的一条手臂顿时断掉。
没有内劲护体的赵宗明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惨叫一声,整个人像烂泥一样倒在椅子里,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我父母的尸体到底在哪?”段天意像是一只发疯的狮子怒吼着。
“你……你父亲的尸体段清风让毁掉,但是我偷偷地把他埋了……”
“埋在哪了?”
“埋在……埋在雁栖山中了。”
“那我母亲的尸体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段天意的力气更大,险些都要将赵宗明给捏死了。
“陈小冉的尸体最后被段清风给带走了,具体葬在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啊!”
“放屁!”
段天意一把将赵宗明扔了出去,一百多斤的人就像一口破麻袋被抛了出去,在地面上滑行了好大一块距离,撞在了一根石柱上才停了下来。
“快说!我母亲的尸体究竟在哪?”
“我真不知道啊,龙王大人,我现在就像你手里的一只蚂蚱,我要是知道的话怎么会不对您说呢。”
确实,就像赵宗明说得那样,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又怎么可能有半点私心。
段天意逐渐冷静下来了,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李存孝缓缓地走了过来,垂首站在段天意身边,低声说道。
“龙王大人,赵宗明这么一说,小人突然想起一个地方,也许老夫人就在里面也说不定。”
“什么地方?”
“如果小人猜测不错,很可能就在段家的禁地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