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个月了吗?舒浅月心里一阵茫然,一阵失落,接着涌上的就是浓浓的不舍。她努力把这种复杂的心情压了下去。还试着对西凉女王笑了笑。女王没想到她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怔住了。“不过,还有一件事。”
“什么?”
舒浅月神色平淡,她现在能接受任何打击。西凉女王看向她的左臂:“你的左手现在应该没有了知觉,大约再过上半个月,怕是就会……”她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会全身瘫痪。”
舒浅月重复了一遍:“全身瘫痪?”
她试着动了下左臂,果然一点知觉也没有,就连肩膀处都有了麻痹的感觉,知道女王的话不假。“月儿!”
南宫曜蓦然从外面冲了进来,紧紧握住她的左手,眼中满满的全是心疼和愧疚。“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蛊!”
舒浅月凝视着他深情似海的眼神,轻轻点了下头,笑了起来。“我不担心,我这人啊,命大的很,没这么容易就死了。”
西凉女王看着她,突然说道:“去准备硫磺水,艾叶,赭石还有草灰,另外再来一盆热盐水。”
南宫曜转头看向她,眼中升起疑问。舒浅月却推了推他说道:“快去。”
南宫曜马上点头,转身出去。没一会儿,这些东西都被送进了房间。西凉女王看也没看南宫曜,只是道:“你也出去。”
南宫曜忍耐地握紧了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南宫曜,你先出去。”
舒浅月忍不住说道。“月儿……”南宫曜不放心地看向西凉女王,眼中全是戒备。女王冷笑道:“既要求我救她,又要怀疑本王,你当本王是什么人?”
南宫曜抿紧了薄唇,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小姑娘,你这挑男人的眼光可不怎么样。”
西凉女王转头对舒浅月抱怨:“除了脸好看,一无是处。”
舒浅月不由笑了起来。她顺口拍了一下女王的马屁:“那当然,我的眼光怎能和女王陛下相比。”
哪知听了这话,西凉女王的脸色顿时一沉。“拉倒吧,本王的眼光连你也比不上,当年要不是瞎了这双狗眼,也不至于……”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算了,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她不再说话,走过去关上了房门,并上了闩。走回来后,取了赭石和草灰,研磨成粉末,倒在了硫磺水里,然后将银针泡在了水里。艾草在小炉子中点燃,把混合了赭石和草灰的硫磺水的银针放在上面烧着,顺手又点了一根贡香。等到贡香燃尽,水早就沸腾。舒浅月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中诧异,却没有打扰女王的操作。女王将银针从沸水中捞了出来,斜她一眼。“把袖子卷起来。”
舒浅月依然卷起袖子,露出左臂。那凸起的地方一动不动,里面的蛊虫仿佛在沉睡中。女王手中的银针带着灼热正刺在凸起的中心。顿时,里面的蛊虫迅速的扭动起来,似乎正在挣扎着要钻出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