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穆枫云上原本跃跃欲试的表情一顿,不动声色地推开白玉瑶,拧着眉道:“就算本宫想娶,也会有一堆人在那边拦着不让本宫娶。”
他口中隐喻的人,便是顾墨辰。京都众人皆知,大将军顾墨辰作势果断无情,却唯独对自己的又妹很是疼爱,几乎到了恨不得将列的命捧让她面前地步。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妹妹嫁给她并不喜爱并且家中已有妻妾的人。夜穆枫一向骄傲自负,却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件事几乎不可能。白玉瑶不死心的道:“太子殿下您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呢?”
见白玉瑶如此自信,夜穆枫忍不住有些心动,便上前试探性的问道:“你有法子?”
白玉瑶点了点头,勾起唇对着夜穆枫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若是顾墨辰身亡之后,殿下你再把他唯一的幼妹娶进门,便可名正言顺的收拢顾墨辰手下兵官的人心。”
白玉瑶语调娇柔,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却狠的人心肝直颤颤。夜穆枫忍不住拧紧了眉,声音中满是不赞同:“这样不好吧?”
见夜穆枫事到如今还在优柔寡断,白玉瑶清啧了一声,有些不悦。但随即,她又想到自己在夜国无权无势,想要完美进行计划,还需要这家伙的帮助。因此,白玉瑶压制住心中的不悦,在夜穆枫耳边轻柔的道:“有何不可呢?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娶了顾婉卿,才能祝您早日登上大点。”
“你先别说了。”
夜穆枫仍是有些犹豫,背着手道,“你等我先想想再说。”
见夜穆枫如此,白玉瑶虽心有不耐,却还是面上恭敬的应了一声退下。出门的时候,白玉瑶紧攥着袖子,格外烦躁。看夜穆枫的态度,想要完成她的计划,怕是还要再等上很久……想到这儿,白玉瑶心中便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不满。她紧攥着手心,指甲扣进肉里,剧烈的疼痛才让她心中的郁结消失了一点。回到房间中后,白玉瑶看着摇晃的烛火,垂眸深思。夜穆枫那人性格妄自尊大,刚愎自用,又天生喜好猜疑。今日她所说的话已经在夜穆枫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只要找准合适的诱因,便可以让夜穆枫为她所用,替她铺路。停顿了一下,白玉瑶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午夜时分,她悄悄去了一家小客栈,看着里面的人道:“能否帮你个忙?”
这是一间黑铺子,里面的老板不知是何人,白玉瑶也是无意间知道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人只要拿钱就会做事,很是方便好用白玉瑶说完后许久,里面才传出来一个听不出年龄的声音。“你要做什么?”
白玉瑶手指夹着一张纸条,慢慢推进窗口,柔柔的道:“帮我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看不清里面的窗口里伸出一只惨白如骷髅的手。那只手夹住纸条拿了进去,看了一眼后,里面的人公事公办的冷硬道:“一千两银子。”
这是报酬。白玉瑶早在来之前并带好了银子,听到后她稍微肉疼了一下,却没有犹豫,直接将银票递了进去。那人接过东西后看了一眼,确认银票没有问题后,听不出喜怒的道:“一日之后,我便会将事情办好。”
说完,那边便没了动静。白玉瑶却松了口气,重新溜回了太子府。这一日风平浪静,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是在一日之后,风言风雨在城中悄然扩散。在丞相府中的凤离洛,原本准备钻研药方,可碧儿却像个鸟雀一样在她耳边叽喳乱叫。“小姐您可是身上有婚约,也已经定了婚期的人,怎么能不去准备一下嫁妆呢?”
凤离洛听的一个头两个大,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眉心道:“你说这个干什么?我现在还未曾及笈,成婚还再等上一年吧?”
“一年已经很紧张了。”
碧儿叹了口气,颇为老成的道,“按理来说,女子出嫁需要自己缝制嫁衣,还需要准备各种小玩意,旁人家的女子嫁人尚且要准备三载有余,更不要说小姐你要嫁的是摄政王殿下!”
凤离洛听得头昏脑胀,又经不起碧儿念叨,于是垂头丧气地跟着碧儿出了门。到了大街后,凤离洛被碧儿拉着在一家铺子前挑选胭脂。碧儿这丫头难得出府一趟,挑的眼花缭乱,凤离洛素来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便独自一人站在旁边休息。就在这时,她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声。“你们听说了吗?炙王要与左将军家的小姐联姻。”
“听说了,听说了,我还听说炙王殿下最近性情大转,变得比以前贤明了许多。”
“前段时间有个小县出事还是炙王殿下过去消灾的,炙王殿下人可真是好啊!”
“是啊,若是这样的人能成为太子,应该会比现在的太子更好一些吧?”
一众妇人在买菜的同时悄悄闲聊。旁听的凤离洛有些好奇。先前夜容炙在京都的名声可是差的不行,为何今日有这么多人在宣扬夜容炙的好?她还没想明白,便见那些妇人聊的正欢之时,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你们在聊什么?”
那几个妇人瞬间顿住,有些诚惶诚恐的看着朝他们驶来的马车。凤离洛下意识的偏过头看了一眼。马车由黑玄木制成,上面绣着金纹,会做质量马车的人只有太子一个。坐在马车上的夜穆枫拉开马车的窗帘,表情有些阴沉,低气压的道:“你们刚刚在议论什么?皇族之事不可妄议,你们难不成都忘了这条规矩吗?”
那三个妇人连忙跪了下来,身子抖的宛如康塞,瑟瑟发抖的道:“求殿下饶命!民妇……民妇只是一时嘴快,还请殿下不要计较!放我们一条生路!”
可饶是她们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夜穆枫的表情依旧阴沉,一副不打算轻易揭过这件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