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把长剑插进地面。“啪！”
是一声十分干脆的声响。随声，天使指尖流淌出的白色液体便在空中微微颤抖一下。“吼——！”
“吼——！”
杜杰没来得及喘息，两声怒吼声便从他身后响起。怒吼声中，金使与银使分别驾驭着三头狼朝杜杰冲过来。但就在两头庞然大物即将降临到杜杰头顶时，一声怒吼跟着响起：“去哪儿？！”
浑身上下黑色的氤氲弥漫着，灰袍人头颅后的触手蓦然探出，向两头庞然大物的身体上纠缠过去。接着，用尽自己浑身的力量，一下将两头庞然大物拉扯到地上。伴随砰然声，两头三头狼齐声呜咽。不过，坐在三头狼上的两个使徒毫发无损，它们像幽灵一样在空中翻转，又躲过两条三头狼的冲击，轻松落在地上。接着，金使仍朝杜杰冲去，银使则迎向灰袍人。在背道而驰着的奔跑过程中，二人抬起手臂，随之，手臂若液态金属一般变幻成两根尖利的手刀。“我在这里！”
一步向前的灰袍人又一声怒吼。一根黑色的触手在怒吼声中被弹射出去，缠绕到金使身上，让它只无法寸进。然后，若被拉扯后瞬间回缩的弹簧一样，在金使一次次用手刀砍出绿色汁水的过程中把金使生生拖了回来！随后，身体已经开始颤抖着的灰袍人便一下跟金使与银使缠斗在一起！“快！”
被金使与银使碾压着往身上砍杀的过程中，灰袍人在一片飞溅的汁水中怒吼。站在黑潭旁边的杜杰听到了灰袍人的怒吼。不过他已经尽可能的快了。目光注视着在黑潭上方不停地颤抖，变幻出各种形状试图流淌到他身上的白色液体，杜杰目光坚定沉凝着一次次凝聚出黑色长剑，插进地面！“啪！”
“啪！”
“……”剑身的每一次下落都伴随着天使与白色液体的颤抖。不过在黑色长剑被一次次凝聚出来的过程中，杜杰的面色也更加的苍白！甚至已经有些透明的质感！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与灵力因为疯狂的透支已经陷入虚弱的状态。不过他同样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停下，因为他一旦停下，让黑潭中的存在得到一起喘息的机会，那他便可能失败。眉尖轻蹙着，杜杰让痛苦与虚弱感尽情的撕咬自己，但目光始终坚定，黑色的长剑被杜杰以恒定的速度一次次凝聚出来，插进地面！“啪！”
“啪！”
“父……赐予甘露，果实，父，光明是衣服，父，罪恶不会侵袭我们……”身体颤抖着的天使忽然张开嘴巴，开始吟唱什么。随声，白色的液体中忽然有一根根锐利的形状突兀出来。锐利的形状以比之间更坚定也更快速的姿态一寸寸往前，接近杜杰。而且，在这个过程中，白色液体流动在一个超越时间与空间的线的，无论杜杰站在哪里，尖锐的形状都恒定不变的指向杜杰。面对足以摧毁他的白色液体，即便是杜杰也忍不住心头微微颤抖，生出一抹恐惧。不过很快，他便把恐惧按捺下去，继续凝结黑色的长剑。随之，时间点滴过去。伴随着天使愈发颤抖的身体，祂身后的翅膀上一条条虫子也开始更疯狂的涌动。这让天使感觉更加痛苦。痛苦的加深让天使吟唱的声音愈发高昂。“……父，拥有太阳，月亮，创造星辰，父，怜爱生命，鱼蛇，众生……”吟唱声中，白色的液体逐渐来到杜杰面前，甚至已经触及到杜杰的皮肤。杜杰眉眼低垂下，看向自己的胸口，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有一抹白色晕染出来。杜杰的目光一时变得幽冷。“……继续，死亡。”
黑潭上的天使忽然停止吟唱，俯视着杜杰，以冰冷淡漠的语调道。杜杰仍注视着自己胸口处的白色，眼眸中氤氲弥漫。他很清楚，自己如果继续下去，轻则重伤，重则，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