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吧。”
正在开车的徐念淡淡道。杜杰闻言一愣，片刻后，他轻轻点头。车窗没有被关上，不过因为徐念稍微放缓了车速的缘故，所以风声没有那么凌厉了。车里除了风声，仍一片平静。平静的气氛中，大约十分钟后，徐念把车开进楚州市的一个小区。在小区的别墅区，徐念把车停下来。停下车的瞬间，徐念便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去。然后扭头，看向还在车上的杜杰与怪物。杜杰目光上挑，先看了眼眼前的别墅，才打开车门，也站到地上。“嘭！”
杜杰随手带上车门。复又抬起头时，他看到已经走过来的徐念，以及也已经下车的怪物。“这是……？”
怪物看着眼前的别墅，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声音颤抖着开口。徐念闻声，扭头看向怪物。没有立刻说些什么，沉默了几秒钟后她才淡淡道：“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怪物闻言一愣，也扭头与徐念对视。蠕动下喉咙，怪物的眼眶渐渐变红。声音暗哑阴戾着，怪物道：“我知道！”
话落，怪物便一步向前。……“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邓毅穿着黑色的睡衣，站在门口，一边摇晃着红酒杯，一边笑意盈盈着冲徐晴道。徐晴坐在沙发上，眉眼之间有一抹悲伤的气息弥漫。闻声，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站在门口的邓毅。眉尖轻蹙下，徐晴冷声道：“你就如此急不可耐吗？”
邓毅闻言，动作微微凝滞。沉默了片刻后，他忽然松开手指，弱智，他手中的红酒杯便一下落在地上。“啪！”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是碎裂的玻璃碴与晕染开来的红酒。邓毅没有管自己脚下的狼藉，只是举步，仿若什么都发生过一样脚踩着玻璃碴子走进房间。在邓毅脚踩住尖锐的玻璃时，徐晴的目光微微颤抖下。不过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双手更用力的在自己腿上握住。“吱吱……呀呀……”伴随一阵令人不适的声音，邓毅走到徐晴面前。上下打量一下徐晴，从她脸上的帆布鞋，绿色的裙子，最后，邓毅的目光落在徐晴脸上。眨巴下眼眸，邓毅嘴角微翘着开口：“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对吧？”
“不恨，只是恶心。”
徐晴淡淡道。邓毅闻言，再次沉默。“呼……”半晌，邓毅深吸口气，然后呼出。目光闪动下，邓毅才开口，缓缓道：“我真的很好奇，我哪里不好？我长得比他好看，我比他有钱，我甚至可以对你同样专一，所以，为什么？”
徐晴抬起头来，与满脸不解着的邓毅对视。目光平静着，徐晴淡淡道：“我们是朋友，对吧？”
“是……”邓毅眯起眼睛，声音暗哑着道。“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很了解你，所以我觉得你的疑惑很荒谬。我清楚，你也应该很清楚你是什么人。”
徐晴目光平静，语调淡漠着道。在徐晴的目光中，随着他说出的话，邓毅的目光渐渐苍白，然后铁青。良久，他微微躬身，声音嘶哑着道：“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呢？！”
徐晴抬起头，毫不躲闪邓毅的目光。片刻后，她也微微眯起眼眸，然后声音轻柔着道：“你还记得一个叫阿玉的女生吗？还记得那个在她肚子里夭折的孩子吗？如果你还记得，那你有什么脸，怎么好意思问我这个问题的？”
邓毅看着徐晴的眼睛，在徐晴话落后，他的目光中闪动过一抹虚无着的情绪。蠕动下喉咙，邓毅直起身体。十几秒钟后，邓毅忽然咧嘴，笑着道：“我知道，我明白了……”徐晴看着邓毅，没有说话。“所以，你觉得我是个混蛋，是个垃圾，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对吧？”
邓毅仍看着徐晴，复又问道。“你是不是垃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宋河比你强无数倍，我只知道，他虽然不会哄女孩开心，也不会送我很贵重的礼物，但他会永远喜欢我，甚至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徐晴紧握着在腿上的双手，声音沉缓，一字一句。邓毅闻言，身体忽然颤抖起来。片刻后，他咧嘴，一边笑着，一边用右手捶下沙发。“嘭！”
伴随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砰然声，邓毅眼眶血红着开口，声音颤抖着道：“我不过做错了一件事情，你就否定我这个人？！我只是找了个谈恋爱，一切是你情我愿的！而且她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我碰不得吗？！孩子就算是我的又如何？你敢保证她之前没有孩子吗？！还有，你知道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送了她多少贵重的礼物？她不都欣然接受了？所以她也不过只是爱财而已！最后的结果也是她自作自受！凭什么都怪我？！”
邓毅很愤怒，很委屈，甚至有些迷茫的样子。话落，他一边喘息着，一边瞪着徐晴。徐晴仍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目光平静着与他对视着，片刻后，徐晴起身。一边往不远处的床上走，徐晴一边道：“来吧，不过你要答应我，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后，你要让我再见一次宋河。”
邓毅手扶着沙发，一边像一头野兽一样注视着徐晴的背影。蠕动下喉咙，邓毅眼眶血红着咧开嘴。笑着，邓毅厉声道：“明白了，那就让我们好好完成这一场交易吧！”
话落，邓毅蓦然举步，就朝已经坐在床上的徐晴走去。徐晴注视着邓毅的身影。即便已经做过无数次的心里建设，下定了决心，但是在这一刻，她还是有些恐惧，有些绝望，有些悲伤，有些……不甘心。在邓毅逐渐走近的过程中，徐晴眼眸中目光颤抖，灰色的氤氲弥漫，身上的气息被沉重的情绪压迫着。“嘭！”
一声砰然蓦然响起。声音开的突兀，出乎邓毅与徐晴的意料，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不过，在惊愕之后，邓毅的脸上便流露出愤怒又有些不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