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你在意朕的想法?”
秦景煜激动的攥紧她的手臂,“你心里还有朕的,是不是?”
慕云倾神色迷茫。皇后的心里没有皇上,她越发的相信秦萧寒的话了。“云倾。”
秦景煜这会儿激动的语无伦次,可不管慕云倾在想什么,不由分说的便将慕云倾揽在怀里。那股厌恶感又悄无声息浮现在慕云倾心头。她如今更加确定,她讨厌这个新帝,从骨子里到血肉甚至到每一根头发丝儿,都一并的讨厌面前这个男人。“皇上,你喝醉了。”
秦景煜嘴里的那股酒味儿熏的她欲阵阵作呕。“云倾,给朕生个孩子,朕的天下,朕的一切,将来都会送给他。”
“云倾。”
秦景煜呼吸加重,动作越发的不老实了。慕云倾猛地推开他,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我大病初愈,受不得皇上的宠,今日宫里新晋了那么多的秀女,皇上还是再择一人吧。”
“云倾!”
秦景煜有些清醒过来,失落之后便是无端的暴戾。以为他当真不想找别的女人么?还不是因为面对别的女人时,他完全就不像个男人。只有慕云倾,只有她,才能让他生出异样的感觉。想到最后,秦景煜眼眸通红,质问道:“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你?”
“是不是秦萧寒?”
“你不要信他的话,他作为朕的皇叔,却时刻惦记着朕的皇后,他简直枉为皇家人。”
皇叔!慕云倾有些震惊。不是兄弟么?不到一日竟又变成皇叔了。瞧着慕云倾那副失神的模样,秦景煜便猜到一二,他心里虽嫉妒,却也知道慕云倾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正是据为己有的好时候。他悄悄靠近慕云倾,哄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朕对你最好,也只有朕是真心待你。”
“云倾,给朕生个孩子。”
慕云倾垂着头,眼底依旧是幽沉的黑暗和冷厉。震惊,却不代表她傻了。“我身子不适。”
慕云倾冷道。秦景煜彻底恼了,伸手便去拿袖口中的药。只他还来不及动作,秦萧寒便去而复返,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将人敲晕了。慕云倾看清他的脸,心底的依赖促使她松了口气。“吓到了?”
秦萧寒将他揽入怀中,“别怕,本王回来了。”
怕倒是不怕的,可是关于皇叔这个身份,慕云倾有些耿耿于怀。于是,她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成功的让秦萧寒的脸色难看几分。“多亏皇叔救了我。”
“你说什么?”
秦萧寒挑起她的下巴,眼底尽是恼意。“我说错了么?”
“皇、叔。”
“不准说这两个字。”
秦萧寒霸道的堵了她的嘴,连同呼吸都一并吞入腹中。“唔。”
慕云倾抗议,怒道:“还有人在。”
“丢出去就是了。”
秦萧寒扫兴的起身,提着秦景煜一跃而出,半晌才又回来。他问慕云倾,“如今可以了?”
慕云倾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今日的事儿,“王爷,我忘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么?”
如果本王算得上重要,那便是了。“没关系,迟早会想起来的。”
秦萧寒轻声说道,慕云倾却不依不饶,说道:“我当真是慕家流落在外的女儿?”
“他在骗你。”
秦萧寒冷道。“你是慕家的女儿,生在慕家,长在慕家,从未离开过。”
慕云倾面露难色。两个人都说对方在骗她,她该相信谁?慕云倾心里更偏着秦萧寒,可这人到底能不能完全信,她还不确定。有了想知道的东西,慕云倾便不赶秦萧寒了。两人和平相处了五六日的时间,秦萧寒才说临时有事离开几日。自那日后,秦景煜也未曾来过,慕云倾倒乐得轻松。这日,天有些阴沉,慕云倾莫名觉得心情沉闷。她换了一身衣裳,欲出去走走。素梅却拦着她:“皇后娘娘身子不好,若是下了雨,淋湿了,怕是要病了。”
慕云倾不喜欢她,扫了她一眼,便朝外走去。“皇后娘娘。”
素梅不满的跟上去,“这可都是皇上的命令。”
琉璃色的眸子倏然一冷,“皇上下令要软禁本宫了?”
“没有。”
素梅止不住的颤了一下。“那你有何资格拦着本宫?”
她声色俱厉,“本宫出行,你不准跟着,若不然,本宫将你杖毙。”
‘杖毙’两个字说的很轻,却实打实的冷厉。素梅吓得怔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云倾走了。她是秦景煜的人,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待到慕云倾走远了,便去寻了秦景煜。慕云倾的记忆里没有关于皇宫的事,出了凤栖宫便漫无目的的走着。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指引一般,她所路过的地方越来越荒凉,最后竟到了冷宫的位置。这里只有两个小太监守着。慕云倾听见有人怒骂的声音,待到靠近了,她才瞧见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女人正横冲直撞的欲从冷宫出来。秦淳依看到慕云倾那一刻眸光一亮,顿时满脸喜色。“云倾,九皇婶儿,你是来救本公主的对不对?”
这一称呼又狠狠的撞击着慕云倾的心脏。小太监看到慕云倾的装扮,当即吓得匍匐在地:“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秦淳依眼眸含泪,不可置信的看着慕云倾,“你不是嫁给九皇叔了,怎么可能是皇后。”
慕云倾摘下面纱,眼中的疑惑刺痛了秦淳依的眼睛。“你认得我?”
秦淳依低垂着眼睑,耳边立刻又有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慕云倾,果然是你。”
“好好的九王妃你不做,偏生要来宫里做皇后,抢我的荣华富贵。”
裴秋烟微眯着眼睛,“可惜了,遇到我,你就别指望好过了。”
“来人啊,皇后娘娘执意要放走前朝余孽,来人啊。”
她忽然大吼起来,慕云倾一转头,便看到秦景煜已经走过院墙拐角。“皇后娘娘,您放过我,求求您放过我。”
裴秋烟又去拉慕云倾,随后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远远看着,就如同慕云倾推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