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上前帮忙,控制住那人的头,邹乐康和柯建德同时道:“你是谁?”
这人根本就不是江凉。那人见躲不过,也只能抵着头,站在那。邹乐康看向狱卒:“人呢?”
狱卒也傻眼了:“对啊。人呢?”
柯建德被气笑:“在你们刑部大牢里,你问我们人呢?”
狱卒一张脸变成苦瓜:“大人,我委实不知啊。”
说完,像想起什么似得:“我问问牢头。”
转身就往外面跑去。二人也不管狱卒,转而盯着牢房里的人。“你是谁?”
邹乐康的声音很冷。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小人赖三......”“江凉人呢?”
赖三一愣,脱口道:“谁是江凉?”
邹乐康和柯建德互相对视一眼。柯建德道:“你怎么进的牢房?”
那人一听,低着头,小声道:“那日我在一家饭馆吃饭,但钱没了......”柯建德冷嘲道:“什么钱没了,是想吃霸王餐吧。”
那人嘿嘿傻笑,一副赖皮样。邹乐康不满柯建德的打断,横了他一眼。柯建德立刻住了嘴,邹乐康道:“接着说!”
“是是是!我没钱付账,被掌柜的和小二抓住,拎着我就要去报官,多亏那公子过来,帮我付了钱。”
“那公子对我说,只要我帮他个忙,这钱我就不用还了,额外再给我二百两银子。”
“我一听,可以不还钱,还能赚二百两银子,这多好的事啊,我当即就答应了。”
邹乐康问道:“他让你替他来坐牢?”
赖三点点头。柯建德道:“你就不怕他犯的是杀头的罪,然后你被砍了脑袋?”
赖三嬉皮笑脸道:“哪能呢?我又不傻,我问了的。”
“他说他是闯了点小祸,家里人为了惩戒他,将他送来了刑部大牢,过不了几天,家里人气消了,自然就会接他回去。”
“我就问他,既然只是几天,何必还找人替代。”
“他说他有事,不能一直蹲在牢里。”
“我估摸着,哪有什么事,肯定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想与人家日日相会呗。”
“反正只用蹲几天,用不了多久就能被放出去,而且还有吃有喝还有钱拿,我就同意了。”
“他和我换了衣服,随后有个人就把我带到了。”
“你别说,这大牢里还真是舒服,好吃好喝的,还有这棉被盖,比我在外面饥一顿饱一顿要强太多了。”
邹乐康道:“你来这几天了?”
赖三歪着头仔细回想:“六七天了吧,记不清楚了,这牢房里什么都好,就是没什么光线。”
柯建德讽刺道:“这里这么好,要不你下半辈子都住这里吧。”
赖三立刻道:“这哪能呢,这不过就是方寸之地,一直被关着,谁受的了呢。”
“我也在琢磨着,如果那人不来将我接出去,我就把脸露给牢头看了呢。”
正说着,牢头急冲冲赶了过来,虽然已经知道人被换了,但看到赖三时还是吃了一惊。邹乐康沉声道:“你是这的牢头,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牢头弯着腰,拿出帕子擦着脑门上的汗,也不知道这汗水是刚才跑的太急还是被吓的。“我......我也不知道啊.......”牢头说话有些磕巴。邹乐康冷笑:“不知道,真不知道这里是刑部大牢还是菜市场,人能说没就没的。”
“既然你们不知道,那就只能我们大理寺排人来查一查了。”
牢头额头的汗更多了,急的直搓手。这要是大理寺介入,那自己做的那些事会不会也被查出来。“大人,我是真不知道。人一直在这,每天正常吃喝,我们也没发现这换了个人啊。”
牢头急急辩解。邹乐康想了想,转而问道:“江凉被关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人见过他?”
牢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大人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邹乐康看向他,牢头也不敢卖关子。“前些日子,太仆寺李寺丞来过,说是有些公务需要江凉回太仆寺进行交接,等交接完,会将他再送回来。”
“以前有官员犯罪,也有个这样的情况,所以我们当时便让人将他带走了,晚些时候,确实也将人送回来了。”
邹乐康问道:“没派人跟着?”
“这哪能啊?当时派了两个狱卒跟着呢。”
“除了去太仆寺,还去了哪些地方?”
牢头面露愧疚:“这......我也没问,我看人都回来了,也就没想那么多。”
邹乐康道:“回来的时候,你看清楚人确实是江凉吗?”
牢头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柯建德大声道:“你这有点头又摇头的几个意思?”
牢头连忙说到:“不是不是,我只是有些拿不准。”
“拿不住?”
邹乐康蹙眉。牢头道:“看身形和衣服,确实是江凉。可他一直低着头,加之您看,咱这地方光线又暗,我好像没看清他的脸......”邹乐康环顾四周,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将那两个跟着江凉的狱卒叫来,我们有话要问。”
牢头哪还敢说什么,连连点头,吩咐手下去办。再在这里待着也没用,邹乐康和柯建德转身往外走。赖三见他们要走,急忙道:“大人,可以放我走了吧?”
几人同时转头看他,赖三道:“我有没犯法,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不是那个什么江凉了,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邹乐康冷哼一声,转头就走。牢头瞪着赖三,赖三顿时往后一缩。等几人走出牢房,狱卒将牢门锁上,赖三有些急了:“这位官爷,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放我走了吗?”
狱卒冷哼一声:“还想走?你闯大祸了,等着牢头怎么收拾你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赖三抓着牢门,身子滑落到地上。他想不明白,自己不就是替人在牢里蹲几天吗?怎么就出不去了......回到大理寺,云清洛等人都在等着他们。邹乐康将事情说了一遍。“我问过那两个跟着江凉的狱卒了,他们确实去了太仆寺,但他们没进去,只是在大堂内等着。”
“江凉在太仆寺呆了多久?”
云清洛问道。“差不多有四个时辰。”
邹乐康回道。云清洛蹙眉,四个时辰,交接公务需要这么长时间吗?看样子得先去太仆寺问问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