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艺没让曹勋安排事情，就带着顾开尧去了殡仪馆，去鞠躬。顾开尧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暗自哭泣，他躺在床上不能动，无法动，即便流泪，也没有办法抬手去擦掉。每晚，姜应雪都会进来看一看，今天姜应雪没来，来的却是宋艺。她打着哈欠，走过来看了看，见到他睁着眼，脸上全是眼泪，一下就醒了。宋艺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人如此对视了许久，顾开尧才转开了头，哑着嗓子，说：“你别看了。”
宋艺拿了纸巾，擦了擦他脸上的泪，说：“怎么？你还不好意思？”
“你出去！我不用你来照顾！”
“应雪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想着她肯定起不来，就过来看看你，要上厕所么？”
“不用！”
他仍别开头，脸有一点点红。宋艺坐在床边，说：“你这样有什么用？能报仇？”
“你什么意思？”
“你想不想报仇？替自己，替你的家人。”
“嗬。”
他笑，“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能耐？我不恨别人，只恨自己，恨自己当初蠢笨，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不过我们二房也逃不过这一劫，谁能想到，禹舒竟是七爷的人，他这一步，大抵是预谋很久了，就算没有那天都是事儿，也会有其他的事儿。你走吧，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顾家没有人能护得住你。七爷不会放过你的。”
“你都这样说了，我能逃到什么地方去？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也是能把我抓回去的。”
宋艺倒是说的轻松，半点也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