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师不利,冷千秋已经在意料之中,对侍卫没有太多的责怪。自己儿子那么出色,他看上的女人,其实也不会太差。一计不成再生二计,翌日下朝之后,冷千秋换了便装,带了几个随身侍卫径直去了夏雨鸢下榻的客栈。夏雨鸢心中暗笑,这西滨皇室的人怎么都喜欢往外跑呢?冷千秋直接问道:“朕给你多少银子你才愿意离开子涵呢?”
夏雨鸢笑吟吟的问道:“请问陛下,您觉得他值多少银子呢?”
冷千秋被问住了,他的儿子自然是无价的。能被拿来交换的,都不值钱。“大胆!”
随行的侍卫同时刀剑出鞘。有人爱财,有人惜命。人,总是有弱点的。夏雨鸢出手如电,一鞭子狠狠的抽在地上,扬起一道烟尘。几个人都弄得灰头土脸的,愣愣的看着俏脸含威的夏雨鸢。敢在皇上面前如此肆意妄为的,这是第一个。“别以为我无父无母就好欺负,我姐姐可是东陵的皇后。”
夏雨鸢冷冷的看着几个怒目相向的侍卫。她终于明白了南宫珊珊的良苦用心,虽然是义妹,但是自己却有了不被人轻视的底气和资本。冷千秋打量着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因为墨莲薇的不喜,他对夏雨鸢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可是现在看来,这姑娘聪明、英武,重情重义,还,还不错。他直视着夏雨鸢,问道:“很想做西滨的太子妃?”
夏雨鸢摇摇头,直言不讳的说道:“我觉得还是江湖更自在,他也喜欢快意恩仇的生活。”
冷千秋一滞,他们西滨是国小势微,但是还不至于这么不被人放在眼里吧?想想宫里的儿子,再看看这个姑娘,他忽然开始担心,如果莲薇再坚持己见,他们怕是真要失去儿子了。“朕认为女子就应该出嫁从夫。”
冷千秋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不但是夏雨鸢,就是莲薇也应该懂得这个道理。他宠她,疼她,但是有些大事还是应该由他来拿主意。冷千秋却不知道,墨莲薇已经先软了下来。冷子涵已经整整饿了三天了,伺候冷子涵的太监愁眉苦脸的去禀报,太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母子连心,墨莲薇没想到儿子这次犯了倔。本想不理睬,到底狠不下心来。到了东宫一看,冷子涵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几乎失去了血色,双唇干的都起了皮,两颊深深的陷了下去,看着仿佛是行将就木之人。她用帕子捂着脸,偷偷的哭了起来。叫人弄了一碗蜜水,她亲自端在手上,轻轻呼唤儿子的名字,想喂他喝水。冷子涵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是她,立刻转了头,拉过被子蒙住了头。“你,你这是与母后置气吗?”
墨莲薇声音柔和了一些,还带着几分委屈。为了一个乡野丫头,值得吗?冷子涵沉默不语。“母后给你挑的人又温柔又漂亮,很是善解人意,你怎么就不答应呢?”
墨莲薇觉得自己的眼光真的很好啊!冷子涵依旧一言不发,您喜欢您自己留着吧!……不管墨莲薇说什么,都得不到一声回应。“娘娘,太子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一旁的太监担心的问。墨莲薇一把扯下了锦被,果然,冷子涵双目紧闭,连气息都十分微弱了。“子涵,你,你不要吓母后啊!快,宣太医。你可不能有事儿啊,母后答应你娶她就是了。”
墨莲薇拉着儿子的手,絮絮叨叨的说道。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过后,冷子涵慢慢的睁开双眼,茫然的问道:“母后,您刚才说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说。”
墨莲薇暗自咬牙,怎么醒来的这么巧呢?冷子涵双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