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就想要完全将其圈在自己的身边,打上自己的标记,让她成为自己的所有物。可当时的自己太骄傲了。他是最优秀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他生而有着站在金字塔顶端者的通病——自负。骄傲到极致的自负。年轻的自己总觉得,只有最好的东西才配的上自己,就像是最好的成绩,就像是最昂贵的玩具,就像是圈子中最为优秀的女孩苏雨薇……而阮软这种劣质品,在一开始就是完全应该被排斥在外的东西。可偏偏就是这种劣质品,居然在第一眼就让骄傲到自负的自己被吸引……这是污点。年轻的姜慎行是那么的武断又干脆。他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的意图,也没有半分遮掩。看不上这个人就是看不上,哪怕是自己所喜欢的,也必须试图将这份喜欢转化为彻彻底底的厌恶。所以他肆意将其贬低进泥土,以种种低劣的标签印刻在她的身上,想要让自己知道,这种淤泥根本就是只能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存在。尤其是,在知道这种劣质品居然对自己心存爱慕后。爱慕?姜慎行第一时间,其实是有些窃喜的。可窃喜之后,就是无穷的羞恼。区区一个劣质品而已!所以他变本加厉,所以他想要逼着这个劣质品承认,她什么都不是!所以在最后——他真的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可这一辈子,还不晚——他心爱的小姑娘,正完完整整的躺在自己怀里。他们之间,纵使是有着一点点的小冲突,也没发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只要自己好好改一下,以小姑娘最喜欢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他们这一辈子,一定能够好好的。姜慎行闭上了眸子。上一世,阿软爱上了自己,那这一世,照样可以……一定……他将人揽着,紧紧圈住的同时,一起躺在了病房的床上。身边是那种独属于自家小姑娘的体香,有那么一瞬间,姜慎行只觉得时间好像回到了他们之中,那短到不可思议的和谐时间里。紧皱的眉眼缓缓舒展,他按着阮软,最终第一次彻彻底底的沉沉睡去。……这种感觉……为什么有点诡异的熟悉……就像是……就像是……姜慎行?被身后的人紧紧揽着,即便是在无意识中,阮软也本能的蜷曲了起来——却因为两个人的位置,仅仅是徒劳的将自己越发凑近了姜慎行的怀里。怎么,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好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阮软缓缓睁开了双眸。她看着这好像只有自己一人的地方,迷蒙之际,一点破晓的光亮横跨而来。那是……什么?阮软追逐着。动作从走,一直改成了跑。可当跑到那光门之中的时候,她又胆怯的停下了脚步。不想,不想要出去。总觉得,如果踏出了这里的话,会见到自己很不愿意见到的场面……可——她回头,看了看一望无际的黑色空洞,极度挣扎下,光门之中赫然飞涌出了大片大片的蝴蝶。它们凝固成了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量,直接将阮软推着倒进了光门之中。什么——瞳孔在强烈的白光之下赫然缩小,阮软睁开了双眸。这里是——医院?尚且有着几分不曾回神,阮软机械的发现着单调的纯白之色,又感受着围绕在鼻尖,那种医院独有消毒水的味道,以及……感受着身边那道在日日夜夜的同床共枕中,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觉——姜慎行。这个现在让她听着,还带着恶劣情绪的名字飞快浮出水面。阮软偏头,像是以往无数次一样的,看向了自己枕边。真的,是姜慎行。近在咫尺的面容还是那么的俊美,可阮软却在见着这张面容的第一时间,浑身冰凉。真的是他。阮软闭上了眸子。她害怕。她害怕自己要是继续睁开眼,等着姜慎行醒来后,怕是立刻就会看到自己眼底的恨意和厌恶。他还抱着自己……因为高烧之下的身躯无力感,简直要让阮软气红了脸。为什么,为什么他居然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以这种的模样!逼着自己迅速转移了注意力,阮软眉眼微顿,脑海里当即涌现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她上前,戳了戳意识之中也才刚刚转醒不久的团子。【团子,你能查到……那个人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嗯?自家大宝贝在说什么啊?什么那个人这个人的?打了个哈欠,彼时,尚且有些迷糊的团子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嘶!现在躺在自家大宝贝身边的那个人,是谁!让它团子来看看!这眉眼,这面容,这烧成了灰它团子都能够认出来,然后毫不犹豫丢进海里喂鱼,撒去粪坑的东西,不就是姜慎行那个狗东西吗!这一下,那团子当场是困也不困了,整个系统都清醒到不行——那一声声系统警报声,连带着把阮软的注意力都转移了不少。【嘀!这个狗比东西居然还敢出现在大宝贝你的面前?】团子整个系统音里都显然那么不可置信。见着自家系统完全没理解到重要关键的阮软:……不可否认,因着团子这夸张的表现,她自己倒是情绪稳定了不少。最起码,此时还有理智和团子进行理智分析。【团子,你看看这个姜慎行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明明按照正常来说,我和他应该是毫无交集的才是。】一想也是这么觉得的团子:!!!它转手就对姜慎行进行了检测。然后……【嘀!大宝贝,这人,好像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