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面而已,就不仅同意了回去之后烧毁备份婚书,还反过来替自己尽善尽美的选择泯灭过往。现在的暗子,都已经这么容易说服了吗?晋垣卿双眼稍稍眯起,看着安琉颇有些欢欣鼓舞,乃至于是迫不及待的离去背影,心情莫名。先帝选的“卫”,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罢了——总归自己想要的结果已经达成了。现在,他便只等自己的部署探听到诗会上那位佳人消息了…………也是在安琉刚刚暗搓搓回府时,外墙上,某个犹犹豫豫的身影当即一顿。说起来也是倒霉。按照洛尘原先的设想里,他应当在荣德公主的诗会上,以洛家陈王世子的身份和美人完美相会。可不成想,在门口蹲了一整个开局,也没见有人通报宁安王府来人的声音。恰逢荣德公主召见,以其当时的身份又不好视若无物,这一来一去……等他听说宁安王府车架时,已经传来人离去的消息。可谓是,什么安排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更难办的是,以他一男的都知道,虽说是开放度极高的诗会,但待不满半个时辰就离去,着实是太不给这宴会主人,也就是荣德长公主面子了。回想当初那小厮通报时,脸色刷一下就下来的荣德长公主,洛尘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前来提醒一声。所以……咳咳咳!也是当时回去又料想了几分该如何和美人见面,才耽误了时间,等回过神,已然天黑了。嗯……天黑自然不适合递拜帖,可他又着实是心急……啊,不是,是担心美人安危。那他现在就蹲在这边,靠近美人距离近一点,等到天明会面……很合理吧?对,很合理。那么既然自己合理了,再顺道管管宁安王府嫌疑人,就更加合理了吧?越想越是这样,洛尘怀中抱着长剑,目光泛冷的看着那道鬼鬼祟祟进入宁安王府的身影,起身跟上。他倒是要好好瞧瞧,那人到底是何身份,这般老鼠行径又是想要做什么。若是想要对宁安王不利的话……握着长剑的手当即一紧。……“是他?”
当洛尘靠近到一定距离时,夜七当即反应了过来。这是最开始之前,曾经潜伏到主子身边的剑客。随后……又看了看下方鬼鬼祟祟的身影,夜七动作一顿。以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自然能够辨认出来,这道身影正是安琉。和洛尘不同,夜七自然能够明白,以安琉来说,绝对不可能做出对主子不利的事情。更何况,他也根本不以为,知晓暗中藏有天下第一杀手护卫的安琉,会异想天开到自觉自己能够在他手下谋害他想要护着的人。那么,她现在这般举动,是为了什么?这一犹豫之下,动作当即停顿了两分。也是这两分的停顿下,安琉轻手轻脚进入阮软寝殿同时,一道身影赫然在他跟前停住。略微抬头前,直接与洛尘四目相对的夜七:……我知道我挑的潜伏位置很好,可惜这里已经有人了,所以你这个后来者是不是应该自己重新找个地方蹲着?也没想到有这一茬的洛尘:……草率了!所以这人应该就是宁安王的暗卫?你还真别说,真不愧是宁安王的暗卫,连找着的潜伏地方,视野也真好……所以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悄默默挨着了过去,试图和这位曾经打过交道的暗卫大哥一块蹲着。刀片已经滑到了指间,正在夜七打算给这人留个全尸时……“咔哒——”机关开启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两人当即停下了各种心思和动作,纷纷将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安琉从一个暗格中拿出了一块……金牌?那是……传闻中先帝赐给宁安王的免死金牌?她拿出这个是想要做什么?安琉可不会理会暗中人的想法,她正拿着免死金牌,陷入沉思。按照晋太傅的话语来说,那份剩下的婚约就藏在这块金牌中。当时听着还不觉得什么,可真当这块金牌拿在手里,安琉自己翻来覆去的看之后,问题就来了。那份契书到底藏在金牌的哪里?不管是从上到下,还是从边边角角,安琉左看右看,是真的没发现任何能够打开金牌的暗扣。如果换一个东西,那她就索性直接连带着牌子一块毁了。可偏偏就恼火在藏着婚书的东西是御赐的免死金牌。说句大不敬的话,要是这金牌没免死的效用,安琉其实也是会下手的,直接丢进火里融了算了,可偏偏它不是啊!现如今的皇帝面上不看,就凭一个兵符,对小主子下手也就是早晚的事情。这金牌从某个角度来说,最起码能够给小主子续一命……这就很难受了……早知道回来之前就先对着那傻憨憨问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