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尽然。沐颜刚刚还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她摇了摇头,指着他的衣服说道:“还有很浓的酒味。”
说着,她还配合的扇了扇风,表示她真的闻到了很浓的酒味。顾渊见状,轻笑一声。“脸红,酒味,你就认为我酒后驾驶了?是不是应该弄一个酒精测试仪给我吹口气再定我的罪啊?”
他难得好心情地打趣沐颜。沐颜被他这一说,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刚才的判断的确有点片面,不过那么浓烈的酒味,一般人闻到了都会觉得他喝了酒,还喝了不少。“你别打岔!”
沐颜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即说道:“你既然没喝酒,你的脸和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回事。”
顾渊闻言,眉梢一挑,反问道:“你在用什么身份质问我?交警?老婆?我儿子的妈?”
他这话一出,沐颜的脸顿时涨的通红。“都不是。”
沐颜犹豫片刻,收回了按在他手背上的手。顾渊见状,眼底划过一抹黯然。“都不是,那就别问。”
话音落下,车子就开始行驶了。沐颜看着他微红的侧脸,无奈道:“我现在好歹也是你的乘客,你应该对我的生命负责吧!”
顾渊笑了一声,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顾家大门,说道:“马上就到了,你不会死的。”
闻言,沐颜气得哼了一声,不想理他了。就这样,两人沉默着进了顾家大门。沐颜跟顾渊打了声招呼,就径直去了沐思的房间。比起她走之前,房里多了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看着要比之前那个冷冰冰的客房温馨很多。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窝在被窝里睡得香甜的沐思,心早就柔软了。小家伙睡得香香甜甜,平时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闭着,胖乎乎的小脸看着就让沐颜想掐一把。她笑着守在床边,不知不觉过了十分钟。门口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敲门声,像是怕吵醒了沐思。沐颜心知是顾渊来了,起身给他开了门。“怎么了?”
她面色不善地看着顾渊,心里还在为顾渊刚刚的行径生气。顾渊见状,拿出一个小小的医药箱。“你的脚出血了不知道吗?”
他压低了声音,带有磁性的声音里就有了气音。而沐颜也才意识到自己的脚受伤了,正在隐隐泛疼呢!“我自己来。”
说着,她就要接过顾渊手里的医药箱,哪知道顾渊一抬手,她就拿了个空。见他这种幼稚的行为,沐颜的太阳穴都跳了跳。而床上的沐思叮咛一声,沐颜还以为把他吵醒了,连忙回头去看。只见沐思还沉沉的睡着,她心里才安心。顾渊见她微微松了口气,就给她使了个眼神。沐颜在心里暗暗说了声幼稚,跟着他出去了。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沐颜脱了袜子,这才发现左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磨破了,平时白皙的皮肤此刻被划出了几道口子,上面还有一些碎石子。“受伤了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傻。”
顾渊拿出棉签蘸了酒精,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流血的伤口一碰上酒精,铺天盖地的痛楚就从脚心传来。沐颜拧着眉头,鼻尖上沁出一层汗珠。疼,真的疼。“不能不用酒精吗?”
她瞪了顾渊一眼,严重怀疑顾渊就是故意的。顾渊漫不经心地耸耸肩,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疼一疼,记住今晚的事情,以后就在也不敢脱了鞋在路上狂奔了。沐颜咬着唇,强忍着酒精刺激伤口的痛意。原本伤口还没这么疼,酒精一上来,就疼得不行。她白了顾渊一眼,忍着让他处理好伤口。短短的几分钟,沐颜感觉就像度过了一个世纪。她的脚经历了酒精的洗礼之后,现在也已经麻木了。顾渊见她一脸的生无可恋,不由得轻笑一声,“这么疼吗?”
沐颜白了他一眼,“不疼,一点都不疼。”
说完,她就把脚收回来,放在沙发的另一头。顾渊见状,脑海里忽然想到两人刚才遇见时的画面。酒后驾驶吗?他笑了笑,问道:“你现在闻闻,我身上还有酒味吗?”
他刚刚简单的冲了个澡,身上肯定一点酒味都没了。想罢,他自信的伸出手。沐颜却兴致厌厌地推开他的手,有些嫌弃地说道:“酒后驾驶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酒后驾驶,更何况你还要跟我抢儿子呢!”
他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污点?顾渊听她这话,有些哭笑不得。“沐颜,你不是最不喜欢片面的判断了吗?身上的酒味不可以是别人倒在我身上的吗?脸红不可以是感冒了吗?”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垃圾桶里还躺着几根用过的带着淡淡血迹的棉签。沐颜心神微动,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那你刚刚不说清楚。”
她脸上神情有些不自然。顾渊一听她这话,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你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
她一直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沐颜看他揶揄的眼神,轻哼一声,低下头不再看他。安静的客厅里,就只能听到她们两人浅淡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沐颜安静的享受着这短暂的惬意。她以为这次遇上顾渊就会剑拔弩张的对峙,争抢着沐思。没想到两人还能这样平静和谐的相处。“我……”“你……”沉默不语的两人同时开口。沐颜抬头,对上顾渊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睛。这可不是顾渊顾总的风格。沐颜抿嘴一笑,“你先说。”
顾渊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笑,说道:“你身体还好吗?”
沐颜挑眉,“我的身体有问题吗?”
顾渊一听她这话,一直悬着的心才落回原位。看样子,她是没事了。他点点头,心里还在想沐颜之前昏迷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紧。沐颜见他心事重重的,说道:“我重整旗鼓回来,可不是听你问我好点没有。”
她看着顾渊的眼睛顿了顿,好像在说:你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