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宅。宋曼丽一下车就心急如焚地直奔祠堂而去,脚下的高跟鞋歪了几次都毫不在意。祠堂旁边的小佛堂里,燃着昏黄的烛火,香烟袅袅,肃穆安静。“干妈!干妈!”
宋曼丽一把推开了门。“放肆!越来越没规矩!”
突然,佛堂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宋曼丽进门的脚一顿,循声望去。余青宛穿着一袭暗紫色中式旗袍,正跪在蒲团上,闭眼捻着佛珠。宋曼丽谄媚地笑了下,放轻步伐走过去,“干妈,对不起嘛,我有急事找你,要不也不敢进来。”
余青宛缓缓睁开眼睛,眸底一片愠怒,“我是把你给宠坏了,禁地你也敢闯!”
见干妈没有真的生气,宋曼丽连忙在旁边的蒲团上跪下来,挽住余青宛的胳膊,“干妈,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寒哥哥他今天……他今天说从今以后擎阳只有父亲没有母亲……呜呜,寒哥哥不要我了……”宋曼丽边说边落泪,梨花带雨,委屈至极。余青宛手里的佛珠一顿,“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当妈的还活得好好的,那混账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因为他看上别的女人了,想给擎阳找个新妈妈!”
宋曼丽抹了下眼泪,恨恨地说。“看上谁了?”
余青宛拧眉。宋曼丽敛口气,一字一顿道,“江!清!扬!”
啪——余青宛手里的佛珠突然断掉,珠子从手里滑落下去,噼里啪啦滚落了一地。宋曼丽错愕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珠子,又看向满眸震惊的余青宛,“干妈,你没事吧?”
余青宛这才转身,正视宋曼丽,“你确定是江清扬?”
“当然了!那个女人,我还能不认识吗?”
宋曼丽扶着余青宛站了起来,咬了咬牙,“她化成灰我也认得!”
“失踪了这么多年,突然回来做什么?”
“她……我看她就是回来复仇的!”
宋曼丽把准备好的资料从包里取出来,递给余青宛,“干妈,你看,这个女人不仅改名换姓,还变得心机深重心狠手辣,我都应付不过来了!”
“安柠?”
看着资料里安柠的照片,余青宛满眸狐疑,“的确和江清扬有些像,确定是她?”
宋曼丽又忙把手机里关于今天的新闻调出来递给余青宛,“今天当着寒哥哥的面,她承认她是江清扬,全城人都知道了!干妈……擎阳都这么大了,我等了寒哥哥这么多年,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宋曼丽说着说着,又抽泣起来。“行了!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哭哭啼啼!”
余青宛烦躁地呵止了她,手指在安柠的资料上敲了敲,眼神骤然变得凌厉。绿苑别墅。书房。谢东把一份密封的资料递给正在看文件的厉霆寒,“先生,我们从安小姐所住的酒店房间里拿到了她的牙刷和落发,这是和太太父母做的DNA鉴定结果。”
男人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份资料,拿过来直接放进了旁边的碎纸机。“嗡嗡嗡”的声音传来,还未开封的资料很快被卷进切纸刀。“先生,您……您还没看呢!”
谢东惊愕。“出去。”
厉霆寒的视线继续转到文件上,语气轻淡。谢东瞧了一眼那已经被碎成渣的资料,默默退下。看来,先生已经确定安小姐是不是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