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陆昱惊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冲过去,一把将莲儿抱了回来。“莲儿,你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青莲转过身,一双眼睛已经哭得发肿,整个人阵阵抽泣。“哥哥,莲儿不想连累你,只要莲儿死了,他们就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了。莲儿的爹娘应该也想我了,你就让莲儿下去陪他们吧。”
听到这话,陆昱的心顿时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他一把将莲儿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莲儿的脑袋。“傻莲儿,哥哥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青莲欲言又止,只轻轻地依偎在他怀中,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变了。陆昱一边抚摸这青莲的脑袋,一边眉头微皱。他的确听过虎哥的名字,据说之前在城里的道上混,后来回到了农村拉了两杆猎枪,就拉帮结派弄了个团伙,在附近几个城镇横抢硬夺硬是给他搞下了几个盘口,身上还背着几条命案,是乡下邻里闻风丧胆的地头蛇。这钱如果不及时还上,事情会非常棘手。但一提到钱,陆昱就犯了难,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全部都被封存在瑞士银行,只要他一动,各方势力就会有所察觉,这对他和青莲而言不是什么好事。这时,陆昱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莲儿,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别人把你带走的,镇上之前有富商在高价回收鹿茸,咱这后山上据说就有野鹿,回头我多弄几头回来看看。”
交代安慰了几句,陆昱便捡起长弓和砍刀出了门。陆昱借着月色,一口气爬到了半山腰,寻了一路都没看到野鹿的踪影,正当他打算沿路折返的时候,突然发现地上有一排密集的梅花蹄印。根据陆昱多年野外生存的知识,这蹄印正是野鹿所留。他沿着蹄印一路走,最后竟找到了一座破败的华佗庙。陆昱耳朵一动,竟听见庙中有点动静。“躲在里面吗?”
陆昱眼神一凛,立马放轻脚步,攥紧手中的长弓蹑手蹑脚地朝华佗庙里慢慢靠近。耳边的动静越来越清晰,最后陆昱彻底听清。这分明不是野鹿,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要啦!人家受不了啦!”
男人听后边穿着粗气边笑道:“你这小贱人,真够浪的,不怕给人听见了去?”
“这荒山野岭的,除了野猪野狗难不成还能冒出个人?你不是喜欢我吗,这会又嫌弃了?”
“不嫌弃不嫌弃!”
陆昱看得仔细,心中当即一惊,这不是村长牛广平和村头的小寡妇冯美兰吗?冯美兰是村里出了名的水仙腰,可惜一年前丈夫进城出了车祸,这才三十出头就守了活寡,平日里看着倒也算个正经人,没想到……这俩人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去了,这要是让牛广平家那头母老虎知道还不得扒了他的皮?他正想转身,这破庙屋顶竟落下一块碎瓦,正砸在了陆昱脚前。牛广平被这一声吓得打了个哆嗦,立马提着裤子冲了出来。“谁啊?”
牛广平赶紧提起裤子往后一瞅,一眼认出了陆昱,当时陆昱来村里落户的时候还找过他办事。“你大半夜的来这干嘛?”
牛广平慌忙的系上皮带,没好气的说道。“那个,村长好,我上山打猎,你在这干嘛呢?”
陆昱不愿多事,连忙装傻道。只是这时冯美兰也火急火燎地赶了出来,裙子似乎刚刚拉上,头发凌乱不堪,额头还残留着刚才战斗时的香汗。见到陆昱,冯美兰脸上顿时飞上一抹绯红,见陆昱盯着自己,她连忙轻咳了两声故作矜持。陆昱赶紧将目光收回。“小陆,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往外透露半分,知道后果吗?”
牛广平冷哼一声,厉声质问道。陆昱皱了皱眉头,懒得和他纠缠,有道是民不与官斗,点了点头,答了声“知道了”就想往外走。可这时冯美兰看着陆昱的背影,眉头突然皱起,凑到牛广平耳边吹了吹阴风:“他真不会往外说?这事要是被发现,咱俩都别想好过!”
“你家那口子非得闹到镇上去不可,到时候你这村长的位置只怕都保不住!”
牛广平听后也是表情一沉,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狠意。二人相视一眼,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随即牛广平抄起藏在墙脚的猎枪就瞄准陆昱。咔!陆昱听到扣动扳机的动静,意识到危险降临,刚转过身想要躲闪。但这极短的射程,又是偷袭,即使是兵王,也难以反应!电光火石之间,一声枪响,两枚散弹正中陆昱的胸膛。陆昱顿时感觉身体被穿透,他忍着剧痛朝牛广平冲去,一掀手将他撂到了地上!牛广平也是又惊又恐,都他妈打成一个血人了,还能反抗?赶紧摸起地上的土枪,又朝他胸口连开两枪……陆昱胸口的血肉彻底绽开,他身形戛然而止,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华佗像砸了下去。“你……你杀人了!”
冯美兰吓得花容失色,连声音都在打颤。“这不是你的主意吗,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牛广平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道。“那他的尸体怎么办?”
“不用管,这山上野狼野猪多得很,保准吃的他骨头都不剩,而且一个外来户而已,不会有人怀疑的,我们赶紧下山,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说完,二人收拾好衣物,飞速离开了华佗庙。但陆昱并未彻底死绝,他隐隐约约听见了二人的对话,可如今的他已经处在濒死边缘,只能任由鲜血慢慢流干。“就这么……死了吗?”
“那我的莲儿怎么办,我还没有揪出两年前那次任务的幕后黑手,替那帮死去的兄弟报仇,我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陆昱心底发出最后一声咆哮,眼前越来越黑,意识彻底陷入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