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顾念白又将瓶子轮着熏下去。到宁清月身边那个婢女的时候,没等顾念白有所动作,她自己先跪了下来,“奴婢全都说了,是奴婢做的。”
“韵枝你……”难以置信的看着反水的婢女,宁清月的眼眸睁的大大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小姐,对不起了。”
跟宁清月道歉后,韵枝重重的磕了个头。已然猜出韵枝要说什么,宁夫人出口一句,“韵枝,你可想清楚了,你若是有不实之言,可不当你自己有事儿,连同你的家人,都难逃其责。”
宁夫人的话,果然让韵枝欲出口的话,顿了半晌,“是,是奴婢。不关任何人的事情,那和尚是奴婢杀的。因为,因为,因为他对奴婢不轨,所以奴婢就把他杀了。”
逼不得已下,韵枝含泪将所有的罪责认了下来。眼前的一切,顾念白哪能不心知肚明。不仅顾念白,京兆尹也心知肚明,不过是一出弃车保帅的伎俩,那可怜的小丫鬟,也就是一替死鬼而已。然而,他们也是不可奈何。顾念白心中更是烦闷的紧,不想跟他们继续瞎扯下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大人,既然真凶已经认罪,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吧,我先走了。”
语罢,再也不看场上的人一眼,也不等京兆尹回话,顾念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京兆尹衙门。京兆尹也不敢拦她,而宁清月也不会拦她。于是,顾念白肆无忌惮的出了府门。感受着门外的阳光,顾念白才觉得这天下是多么的嘲讽。“姑娘,姑娘。”
没等顾念白感受的太久,晋宣王府的管家陆福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跑到顾念白跟前,“姑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缓和的脸色又紧绷起来,顾念白看着陆福。阳光还是很耀眼,但是天际不知何时飘过来几片沉云。乌沉沉的压在天际,浓郁的让人心情都烦闷起来。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寂静笼罩在晋宣王府上下,下人们连走路的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跟在陆福身后,顾念白火急火燎的赶回到王府。冷香已经在门口等着,见着顾念白,忍的生疼的一双眼,立马就落下泪来,“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太妃她,太妃她昏倒了。”
“太妃昏倒了?”
一路上,陆福已经将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陆离在途中遇到埋伏,身中剧毒,命在旦夕。想到陆离面临的危险,顾念白就没有办法冷静,顾即墨还在沉睡中,陆离又遇到这样的事情。如今又听到冷香说,静太妃急晕了,顾念白更加觉得头大如斗。然,也只能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眼下,能主事的人只有自己了,所以自己千万不能乱。冷了冷心绪后,顾念白攀上冷香的手,安慰几句,“你先别着急,跟我说说,太妃娘娘怎么会晕倒的?”
“回姑娘。”
总算止下泪,冷香看着顾念白,抽抽搭搭的回着话,“刚刚有下人来回禀,这消息本是要回给陈式大人的。不知怎的,正巧太妃路过,就给听见了,细问之下后,听见是王爷出了事儿,说是王爷中毒了,还命在旦夕。娘娘一着急,吐了一口鲜血后,就不省人事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去看看,没事的。”
当初陆离在离京时,怕府里没人照顾,就将陈式给留了下来。顾念白是知道的,而且陈式的医术顾念白也是知道的,并不是很担心。虽说如此,顾念白的脚步还是加快了少许,很快就到了静太妃房中。陈式已经帮太妃把过脉,看见顾念白进来,起身跟顾念白禀报着,“姑娘,您回来了?”
“嗯。”
顾念白点了点头,“嗯,你把过脉了吧,太妃情况如何?”
“姑娘请放心,太妃只是气急攻心,稍稍休息一下,就可无碍。我已经命人去煎药了,好好调养几番,会没事的。”
接着顾念白的话,陈式一字一句的说着,不敢有所隐瞒。顾念白才是真正的放心下来,朝着陈式颔了颔首,“那就有劳你了。”
就在这时,本是昏迷中的静太妃,也被两人的对话给吵的醒了过来,只是声声念念的,都不忘陆离,“陆离,离儿,我的孩子。离儿。”
听到静太妃道声音,顾念白不敢耽搁,急忙靠到静太妃身边去,“太妃娘娘,您感觉如何?”
见着顾念白,静太妃挣扎折起来,握住顾念白的手,“念白呀,离儿他,他中毒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可怎么办才好呀。”
“娘娘不必担心,王爷身边有秦淮老先生呢,定然化险为夷的。”
说这话的时候,顾念白自己都不相信的,若是秦淮真的有办法,也不会让这消息传入京中。可眼下,顾及着静太妃的情绪,顾念白也只能硬着头皮。然而,静太妃又其实蠢人,“念白,你不必安慰我了,若秦淮真的有办法,消息也不会传入京中了。我的离儿他……”“娘娘,不会的,不会的。”
静太妃欲说出口的的事情,莫说是静太妃,就是顾念白,自己也难以接受。不知道是安慰着静太妃,还是安慰着她自己,顾念白只能连连出口否认着静太妃口里的那个结果。看出顾念白跟静太妃的担心,陈式上前一步,“娘娘,姑娘,属下请示前往西北,帮王爷解毒。”
“你去又有什么用呢?”
听完陈式的话,顾念白脸色一沉,“秦淮都解不了的毒,你能解?”
“这……”虽然顾念白话说的直接,但是陈式心里也明白,顾念白说的都是有道理的。确实连秦淮都解不了毒,他也是没有办法的。想了想,又看了看顾念白,陈式似乎明白了,顾念白的心思,“姑娘,难道你是想……”“嗯。”
也明白陈式想说什么,顾念白没让他说出口,“好了。我确实是有这样的意思,我亲自前往西北。不管怎么说,我的医术确实比你好,不管是什么样的毒,就算我不能解,我也只能让他多活几日。”
“念白。”
没想到顾念白会做这样的决定,静太妃脸色一滞留,带着为难的色彩。静太妃的心底,是心疼着顾念白的。也知道一路前去西北,又要赶路,她一个女人家风餐露宿的,太为难她了。但是想想陆离,静太妃终归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儿子,“念白,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特别是在看到顾念白给顾即墨解毒的时候,静太妃对顾念白的信息,就不止是当初的零星半点了。“放心吧,陆离会没事的。”
安慰了静太妃几下后,顾念白起了身后,转头吩咐着冷香,“冷香,你好好照顾太妃娘娘,我去看看即墨。”
说完,顾念白就走出了静太妃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