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走到镜子前面,妆容是刚刚补过的,很精致。至于服装,她换了一套黑色的比基尼,外面套一件系带的半透明蕾丝衫……已经是很充足的准备了,希望到时候君越过来,不会失望。终于,她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虽然隔着地毯,声音不重,但她还是感觉到了那种节奏。属于君越的,特有的节奏。她深吸一口气……门开了。“韶光……”声音渐渐消散,君越看到她,立即不高兴,“是你?”
宋安宁转身,眸光盈盈地看着他。“君少?”
“你来这里做什么?”
“是……”宋安宁有些不安,“刚刚韶光姐让我过来,这是你的房间吗?”
“你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
宋安宁连忙摇头,“我不知道,韶光姐让我进来等她,我就过来了。”
“你这么听她的话?”
君越走近,声音一寒。“是……她比我大,又是我的学姐,还是我工作的老板,我不听她的听谁的?”
说到最后,语气中还带了一丝丝的委屈。“她叫你做什么都愿意?”
“是的。”
“如果她叫你去死呢?”
他的声音冷寒极了。宋安宁一个激灵,蓦然抬头,只觉得君少的眼睛里……满满是阴翳和危险,她的心跳呯砰加快,“她不会的,君少,您、您是不是喝醉了?”
“我清醒得很!”
宋安宁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掐着手臂上的肉,真怕自己在这种尴尬的氛围里发软。白阿姨不是说,男人一进来,闻不了几秒钟就会情不自禁吗?为什么君少进来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柱香出问题?不、不会的,白阿姨从来不会骗她,何况尾款还没有付呢,她怎么敢戏弄她?宋安宁想到这里,再次深呼吸,一定是药效延迟了,她要再拖延点时间。“君少,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喝水?”
“你在紧张什么?”
他盯紧她微微发抖的指尖,“你很怕我?”
“我……”宋安宁索性答,“君少身居高位,是金字搭顶端的人,自然有一种威慑。”
“你喜欢这种威慑?”
他眯着眼睛。“我……我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
君越的声音愈发寒冷,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上前逼近一步,“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啊?没有啊。”
“你故意潜到韶光身边,就为了伺机接近我?”
“不是……”宋安宁的脸越来越白,她的心越来越没底了。“是不是江崎屿?”
“不是……”“那是谁?”
“我不知道……”她那么爱这个男人,可是、在他的气场下,她简直连喘气的勇气都没有,只被他逼得一步步后退。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在别人面前都可以侃侃而谈,偏偏是他、叫她连正常说话的能力都没有!却见君越一只大掌伸出来,直接捏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还敢嘴硬?”
“君少……”她大脑一片空白。“若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叫人把你丢进水里溺死!”
“不要!”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看了燃香的位置一眼,不甘心地闭上眼睛,为什么……她们明明放好了香啊,为什么?“在找那柱香是不是?”
他冷蔑地轻哧,“雕虫小计!”
“你……你发现了?”
宋安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把这里弄好之后就锁了门,而且一直关注着,根本没有人进去过,他怎么会知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听着他冷漠的声音,宋安宁的身体一阵阵发抖……他竟然想杀她?在这里,她独身一人,他若是真做了什么,她恐怕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还不开口?”
君越显然怒了,重重一丢,她的头直接磕到床沿的木头上。宋安宁喘着气,手扶那实木的床脚,一颗心战战巍巍……正这样想着,君越一只大脚,已经踩在她的肩头。“你是否,和江崎屿同流合污?”
“没、没有……”宋安宁慌忙摇头。“这些事情,凭你一已之力,办不到!”
宋安宁的心一凉,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好糊弄下去,当下就道,“是韶光姐。”
他眸光一变,“你说什么?”
“是韶光姐配合的……她、她说你喜欢的只是她的味道,不是她的人。而且因为之前封家小姐的事,她就要跟你分手。”
宋安宁低声说,“但是你不同意,她找到我做替代者,帮我做药浴调制香味,还把我打扮成你喜欢的样子,带着来接近你……她的意思,一旦君少看……”她有些发窘,“一旦君少看上我,她就可以脱身了。”
“啪——”门外传来一声脆响,是韶光手里的手包落在地上。那门半掩着,她已经从里面,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君越回头,那表情是满满地愤怒,大步走向她。“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纪韶光捏着手指,心中已是大乱,他知道了……“你问你,宋安宁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加重声音,沉喝。“是。”
纪韶光抿了抿唇,终是答应下来,“是我跟宋安宁计划好的。”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承认吧……纸包不住火。“呵呵,好啊!好你个纪韶光!”
他显然是气疯了,抓着手边的东西就摔。一个实木制的小鹿,被他丢到门边,直接砸出一个印子。声响那么大,震得她耳膜发疼,纪韶光咬着牙,他又冲上来,死死抓着她的肩膀,“你找人做替代者,让我移情好离开你?”
“……”“纪韶光,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那种莫名其妙的味道,以为把味道转移到别人身上,我就不爱你了?”
她被他摇晃了一下,差点站不住,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了身子。“你难道不是吗?”
“还敢还嘴?”
他厉喝一声,“纪韶光,你真是又蠢又绝情!”
她张了张嘴,这件事情被揭开,他肯定是要发大脾气的。“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她不过是仗着他对她的感情,自己做错了事,还理直气壮问他想怎么样……他真是疯了,才会这么爱她……君越死死咬着牙,可眼前看来,这个女人分明是把他的感情当成了随地可见的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