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要出征的事,我知道了,府里都说呢。爷以前去过云南和四川么?”
叶枣问。 四爷摇头:“不曾去过。”
“听说那里多毒虫,天气也很潮湿,爷要准备好药材呢。”
叶枣道。 四爷点头,心里熨帖。 她一说就在点子上,竟比李氏那里说的小心刀剑顺耳多了。 “是出去打仗,所以不带你去。来年要是南下或者去蒙古,就带你去。”
四爷道。 “可不可以不去?”
叶枣撅嘴:“不想去呢。”
四爷倒是诧异了,没有女人不愿意跟他出去的。 不说与他近距离接触了,就是出去看看也是好的。 “这是为何?”
四爷不明白,就要问。 “听说……侍妾的帐篷很小,没有光,还……不能随意出来。闷坏了呢,不要,还是锦玉阁好。”
叶枣拉着四爷的手。 这可是规矩,没有男主子或者同行女主子的准许,她们是不能随意出来的。 四爷真是无语了一瞬间…… 这小狐狸,这会子又跟他说规矩? “你在府里,觉得舒服?”
四爷问。 叶枣点头,确实舒服,不能昧着良心说不舒服。 “你在府里,守着几样规矩?”
四爷笑话她。 叶枣愣了一下,然后低头。 不得不说,没守着几样:“那……我可以不住小帐篷?可以自由活动?”
“你呀你,该你愁的不愁。”
四爷见她拉过来。 “爷去了那边要小心身子,不舒服就看太医。别的也没什么了,肯定凯旋的,只是不知爷何时回来,过年肯定见不着了。想您。”
叶枣讨好。 四爷摇头:“你怎么知道过年就回不来?既然知道肯定是凯旋的,不是很快就回来了?”
叶枣白了四爷一眼。 这一眼,白的极有些味道,一副你看我是傻子的样子、 四爷就在她身上寻着又一个撩人的点。 原来这丫头,白眼都勾人。那一副慵懒不屑的样子,叫四爷心痒痒。 “说爷会凯旋,是我大清泱泱大国,平一伙子土司不费劲吧?输了还像话么?”
叶枣轻轻戳四爷的手:“可是再快,也要时间的啊。就算是现在就起程,大军去了不要时间么?回来不要功夫么?再说了,又不是过去打赢就马上回来。”
“哦?那你倒是说说,打赢了不回来,还做什么?”
四爷很有兴趣。 叶枣看了四爷一眼,他是……考她? 叶枣眼珠子一转,偏不让四爷如意。 枕边躺着个女诸葛……男人多半是不乐意的。 “我不知道,说不定,打赢了之后,就要清点一下战利品什么的。好东西要搬回来,银子搬回来。漂亮的姑娘搬回来。唔,到时候,后院里说不定就添上一两个妹妹了。说是云川那边的女子,长得极其美丽?也不知到时候,我这锦玉阁,爷还记得门是往那边开呢,还是不记得了呢。”
叶枣慢悠悠的,说的就像是已经看见了那个场面似得。 四爷本是考她,倒是不料她来这一出。 当即就笑出声来。 哈哈的笑那一种。 不得不说,叶枣还是头回见四爷这么笑,整个人都呆住了。 乖乖,朗声大笑的四爷,看起来好迷人的。 四爷笑过之后,就见身边的小狐狸呆呆的看着他,眼里都是……欢喜。 四爷也跟着欢喜了,抱住她:“乖乖的待在府里,闷了就看看书,和你的狗玩耍。”
四爷想着,临走再给她送点碎银子来。 “嗯,会想爷的。”
叶枣抱住四爷,乖巧道。 外头伺候的奴才们自觉地走的远些。 四爷留宿了锦玉阁,后院女子们多少都是哀怨的,主子爷要出门,这一走不知几个月呢。 谁不想临走见一见四爷? 可惜,四爷的脚步,不是她们想着就见得着的。 次日,四爷忙了一天,晚上去了耿格格屋里,没有留宿,却用了个晚膳。 转而回了正院。 耿格格虽然没有留下四爷,但是也还是满足了。 她心里清楚,这是因为曾经那个孩子,四爷给她的脸面。毕竟这时候,能与她吃个饭,也是好的。 第三日,四爷留在了李氏屋里。 李氏却抬举了常氏。 四爷看了李氏一眼,没有拒绝。既然她想抬举常氏,四爷也给了她面子。 最后一日,四爷上午去过了兵部就回来了,府里,福晋已经准备好了,明日出发,一切都好了。 当日,四爷早早的去了福晋屋里,将众人都叫来,正院里吃个晚膳,就当是践行了。 众人挨个敬酒,四爷也都喝了。 到了叶枣这里,那杯子里装的是水。 所以也喝了一杯。 四爷又看过了三阿哥,又和大格格二阿哥说过话之后,才叫众人都散了。 明儿一早还要送行呢。 当夜,自然是留宿在了正院里的。 众人走后,四爷和福晋坐着说话。 “都准备好了,万一有不全的,爷叫人传话,臣妾补上。或者缺了少了的,都补上便是了。不知爷走多久,厚衣裳带的多,春日里的也不少。”
福晋道。 “你办事,我是放心的。爷走后,府里就拜托福晋了。几个孩子也有劳福晋照看。”
四爷道。 “这是臣妾分内事,定不叫爷操心的。”
福晋笑道。 “嗯,后院里,和睦为主,爷不希望回来又段官司。福晋辛苦些。李氏那,要是不守规矩,找谁的麻烦,福晋压着就是了。不过她到底是个侧福晋,福晋也给她几分面子。”
四爷道。 这话的意思是,李氏要是存心找人晦气,福晋要管。但是,福晋最好不要栽赃或者故意害李氏。 福晋自然听得清楚,应的也明白。 一夜无话。 次日,天还不亮,叶枣就被叫醒了,今儿是四爷出征,怎么也要送的。 穿上衣裳,也顾不得吃早膳了,就早早的去正院里候着。 也没等多久,众人都到齐了之后,不过一刻钟,四爷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