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就杀了他。“可如果……”秦润生也索性把话说开了,“如果这是谷云凡授意的,你又会怎么做?”
“柳阳本身并没有任何利益可获,不管是张霖方还是谷云凡,他们把柳阳带走的唯一目的就是对付我,而且他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至于具体是谁做的。”
谷雨冷冷的笑着,“对我来说没有丝毫差别。”
看来谷家的那些事确实是属实的,这父子不像父子,倒像仇人了,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倒让秦润生放了些心,若是会因为顾虑什么的耽误救人,秦润生宁愿抛开谷雨一个人去做。这个担心没了,可谷雨目前这种压抑到极点的心态却是他不想看到的,这种被亲人背叛,重视的人生死未卜的心情快要把这个年轻人逼上绝路,如果谷雨出了什么差池,柳阳一定会难过的,所以……“依你这种状态,你真的能等到你要等的那刻吗?”
秦润生无奈的感到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死气,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一种关系,但如果放任谷雨这般下去,很有可能会遭受彼此都不愿看到的一种结局。“我想,她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你吧?”
平视着秦润生,谷雨深深的望进对方的眼中,这双无比相似的茶色眸子是唯一能让他平静下来的药品,闭上眼睛,脑中回想着那个人的一颦一笑,那可以驱散阴霾的笑颜让焦躁不已的心得到一丝安宁。“人家都说,心宽体胖。”
女子蹲在垃圾桶边,一边削着土豆皮一边唠叨,“你要是再这么成天皱着眉头,就算我给你补再多都长不出肉来。”
说着还抬手在身边剥着毛豆米的谷雨眉间按了按,看着那舒展开的剑眉,笑眯眯的说:“看,这样多让我安心!”
“你说的对。”
睁开眼睛,谷雨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这样丢脸的我还是不要被她看到为好,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还有什么能力把她护在翼下?”
“看来你想明白了。”
即便自己心急如焚,可作为一个大人,秦润生觉得自己有责任在这个时候成为他们的主心骨,就算这两个孩子再怎么成熟,再怎么稳重,那份责任的沉重,也不该那么早的就负担在他们肩上。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既然你没问题了,我也要说说我的想法……”秦润生刚准备把自己的决定透透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站在门边的秦润生上前开门,不等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满身污渍的人便重重跌在了他的怀里,满脸的血污几乎掩盖了那张清丽的面孔,秦润生先是一惊,而后怒气与担忧混杂着爆发出来,“润川!”
“对不起,大哥,对不起……”秦润川虚弱的紧抓着秦润生的衣服,满面的懊恼和后悔,“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太弱了,才会眼睁睁的……”“够了。”
秦润生拍了拍秦润川的肩膀,温声道,“够了,真的,你尽力了,不要再自责了。”
扶着秦润生,秦润川努力的站直身体,“那些人是预谋好的,我和柳阳刚下去就遭到了他们的袭击,他们的目标只有柳阳一人,听他们的意思,只负责绑架和运送,所以我才能活着回来。”
秦润生心疼的看着幼弟,“能回来就足够了,我让阿曼送你去医院检查下,我不希望你再出什么事。”
“不。”
秦润川固执的摇头,转向谷雨道,“麻烦给我笔还有纸,我要趁着淡忘之前把我见到的那几个人画出来!”
看着那张满是狼狈,却坚定异常的面孔,谷雨点点头,向李军道,“去准备。”
“谢谢。”
秦润川抿着嘴笑了,“我得去收拾下自己,要是这幅模样被小房东看见了,非吓着她不可。”
话毕便走进了洗漱间,关上门的那一瞬,严重的眩晕从脑部袭遍全身,秦润川一把扶住流理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能看清面前的一切。“我还不能倒下……”秦润川拿过架子上的剪刀,对着自己的头发就利落的一剪子下去,“还不是时候,至少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