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张，她剩下的时间并不多。索性，公茹玉一咬牙一跺脚，在一声叹息之后，她问道：“艾比部长，我有一个问题可以问么？”
“……”目光战战兢兢地从幻灯片上移到公茹玉的身上，艾比这个时候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重重地咽了口吐沫之后，点了点头，“茹……茹玉，你说。”
“……”两个人稍微对视了一下，公茹玉的嘴唇微微有些颤抖，她能够感受到，这个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她不是要问一个问题，而是要问好几个，要问到艾比哑口无言才可以，要问到她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回答、必须要承认这是自己剽窃了别人的创意为止，“那个……”一张口，公茹玉的脑海里就全都是当时自己同样也站在会议室里，告诉所有人艾比调换了自己的作品的那一幕，可是，那一天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苏季凉勾了勾手指让坐在身边儿的公卓然斜过身子来，在对着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公卓然起身就离开了现场，而看着姐姐走了之后，公茹玉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更放松了还是更紧张了：“艾比部长，在这个系列里设计的其实除了吸收了McQueen的设计风格之外，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元素，我认为在这一部分……”边说，公茹玉边走到艾比的身边儿，用自己的手指了指屏幕上的一部分之后继续说：“这一部分其实还很大胆地借鉴了琵琶袖的元素。您能再把其中更细节的部分说一说么？”
“……”如果不是公茹玉这么说，艾比自己都没有发现还有这么一个小设计，而实际上，她甚至都还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系列所有贴在幻灯片上的图片——她一时间太慌乱了，只顾着照本宣科地读者PPT上面儿的文字，一时间却忘记了从实际出发，倒不如凭借着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好好给分析分析这个款式。就这么想着，艾比尝试着用自己的思路来解答公茹玉的问题：“这个系列整体上是借鉴了……嗯……”哼哧哼哧地分析着，而艾比越看也越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儿——这个款式大概是分了四个样式，而每一个样式又采取了略微有些不同的风格，虽然知道在现在这个要紧的关头这么说不太合适，但艾比还是不得不承认，设计出这个方案的人真是个天才，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设计出四套，她相信这肯定不是一个人的作品，至少有两个人，或者说，有一个团队。“可是，”就在艾比说到一半儿的时候，公茹玉又打断了她的话，“现在这个元素已经不流行了，放在这么关键的一个部位，真的没有关系么？”
“其实流行不流行只不过是看谁来穿，到时候让策划部好好地给这套款式选择一个流量明星来做宣传，我相信将来肯定会成为一种风尚。”
“把公司切切实实的利益放在‘将来’这种虚无缥缈的词儿上，艾比部长是早上工作太久给累糊涂了吧？”
直击艾比规避问题的做法，公茹玉想要艾比为她曾经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付出代价，自己也选择好不吝啬地去流血牺牲把她拉下水，即便这个时候让她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有失优雅，“我倒觉得这这个款式之所以能够把这种元素如此大胆地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上，是因为在这其中有弥补的措施，不是么，艾比部长？”
下意识地拽了拽公茹玉的衣服，显然，迟馨并不像和艾比正面起冲突，但是，手指已经放在扳机上，公茹玉没有不把它按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