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被我们带走的时候,情景有点让人不安,毕竟那手术室都是血,尸体也比较沉重,我们出动了不少抬尸员才顺利把她放在了搭架上,等到送上车后,高明强和肖元德已经拿到了手术室的监控了,我们暂时没有仔细看,而是打算回到技术科再说,现场勘查表明,内部残留了不少血脚印,不过大概都是那些医生和护士留下的,具体的得回去交给检验科进行调查。指纹什么的道理一样,我这里就不详说了,我们撤离了现场,只留下一部分警员继续跟进。回到公、安局,谢楚楚和黄可莹又得忙了,我也参加了这次解剖工作。邗语玉的死亡情况很诡异,就现在的情况我们都可以直接解剖了,而不用让家属同意,我们只要回头通知家属一声就行。虽然死者大部分地方都炸开了,但头部还是完整的,谢楚楚把死者的颅骨用手锯分开,接着从颅顶开始检查一直到颅底,却没有发现任何伤口,不过这也是预料之内,头部没有问题,我们就抽取了心血,接着是尿液。由于这尸体内脏都清空了不少,我们最终能找回的是一点点腹部的软组织,但在这里用头戴式生物显微镜竟然发现了不少细微的介质,看起来这些介质应该是塑料当中还能提取出几种细小颗粒,估计这颗粒当中就有爆炸物的存在。我们把东西分类之后放进了载玻片上,后续化验员会把这些检材全部分析出来,具体过程我就不说了,反正我不是很懂,除去仵作的技术外,我在这里就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辅助性工作,怎么说都好,法医方面还是黄可莹和谢楚楚的强项,我在她们面前绝对只能说是班门弄斧。我用摸骨术自次确定了死亡时间,黄可莹则是使用江温计,而谢楚楚这边也同时测试了肝温,死亡时间没有错误,死因还是腹部的爆裂导致的大动脉失血过多,身份方面我们也再次确定了,拍摄了照片发给何馨,她应该已经在人脸识别大数据库中做比对了。其实在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同时让侦查员出动了,他们去调查的是,几个受害者家属最近的动向,这不是我们想怀疑,可遇到这种案情,这一步是必须要做的,其实这就是所谓的经验了。血液、尿液方面并没发现毒物残留。死者生物病理实验也没发现什么疾病致死机制,最后谢楚楚和黄可莹一起切开了死者的后背,在没有发现什么之后完成了解剖的工作。在腹部找到的杂质已经化验出来了,果然从中找到了爆炸物的成份,是硝酸甘油。另外还有硫磺、硝石和炭,怪不得我们当时观察的时候就意识到有好几种微量物质,原来是这几种,竟然都会造成爆炸的,按照当中的份量,刚好能造成尸体的这种现象。黄可莹分析说:“这家伙量方面控制的那么精准,果然是个高手,我们可以按照这方面去筛查一下,那是受害者家属中,有没有那位是物理学方面厉害的?”
“恩,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这玩儿已经可以称之为混合型微型炸药了,光是上网查资料很难自主制造的,这个凶手学历很高,物理学方面是专家,年龄大概在35岁到50岁之间,男性的可能性居多,工作很有可能是大学教授或者是某物理公司的高管,亦或是技术员。”
“你这个侧写做的很到位,就这样去筛查吧,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凶手了。”
黄可莹说。我离开了法医科,我先在群里给侦查员说明了我们最新调查出来的情况,接着我来到了何馨的身边,那个时候她已经给我查到一些线索了。“几个受害者的家人我都调查过了,但没有一个跟物理学有关系的啊,倒是高学历的不少,你说这种炸药能自主研发吗?”
“按照用量和构造分析应该很难,就算有极高的天赋,也得在某人身上学习吧?难道是别人教的?还是这个凶手根本就不是受害者家属,而是另有其人?”
“邗语玉的人际关系我们都在调查了,她的工作是家庭教师,不过她不是单独的,她是太昌家庭教育公司的老师,平时有任务都是公司的人下达给这些员工的。”
“会不会是邗语玉的死根本就和她的姐姐没有关系,只是她在工作或者生活上得罪了什么人造成的?”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这就有点巧合了,我不太相信两者是没有联系的。”
不要说何馨,遇到这种情况,估计当警察的,都不会相信这两个案子完全没有联系,毕竟就算是巧合也不会巧合成这种程度吧。姐姐才刚伏法,妹妹就出事了。在何馨的帮助下,我叫上了刘雨宁,现在只能先对她工作过的地方进行调查了。我们很快就来到了这家公司,看着只是一座普通的写字楼,这里条件应该不怎么样,下车后,刘雨宁突然问我:“你女儿怀孕了?”
“恩?我都没告诉你,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她那种动静,是个女人都能看出,你真是的,自己女儿都有孩子了,你和可莹怎么还不考虑生一个啊?”
“我是领导,暂时没有这样的时间呀,雨宁。”
“哈哈,好吧!”
我们来到了楼上,出示了证件,当我们提起邗语玉的情况时,有一个男老师就惊讶道:“不会吧?你们刚才说邗语玉遇害了?之前她就请了产假去生的,这个女人挺可怜的,她一直没有休息,是差不多临盘的时候才请假,也不知道让她变成这样的人是谁,她从来没有在我们的面前提及过她男人的事。”
“那她出事之前,情绪怎么样,她一直都在工作吗?”
“对啊,她最近被安排在一个叫墨俊智的男生家里,做任教,前后应该有一个月了吧,她虽然怀孕了还经常呕吐,但工作一直很积极,就是我们当时都劝过她的,让她回去多休息,但她没有理会,直到前两天作动,人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