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拜见太子殿下。”
韩潇潇叩首行礼。南宫弘昌面露喜色,“潇潇姑娘快快免礼。”
“谢太子殿下。”
南宫弘昌从座位上起来,走到韩潇潇面前,拉了韩潇潇的手,一同走到茶几旁。茶几上放了棋盘,棋盘上摆了棋子。黑子势弱,白子占了上风。南宫弘昌请韩潇潇入座,问道:“潇潇姑娘,你看这局棋,黑子可还有救否?”
韩潇潇仔细去看,看了半晌,问道:“该谁走了?”
南宫弘昌道:“黑子。”
韩潇潇将手伸进盛有黑子的棋盒里,玉指捻出一粒黑子,往棋盘上一放。南宫弘昌再看那局面,黑子竟因为这一颗棋子活了过来,这白子将有一片要被杀去。“本宫看了半晌,怎么就没看出这一步来?”
南宫弘昌皱眉道。跟着叹了口气,“看来,本宫的棋也不过如此。”
韩潇潇嫣然道:“太子殿下的棋艺,潇潇非常清楚。若是平时,这一步棋殿下必然能看出来,现在看不到,是因为殿下的心思根本不在棋局上。”
韩潇潇一语点中南宫弘昌心境,南宫弘昌非常惊异。同时,对韩潇潇也增添了几分好感。“唉,本宫的确遇到了些烦心事儿。”
“太子殿下,民女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就会到外面去散心。最好是去登山,站在山顶,一览天下,就能使心胸开阔。若还不能驱走内心的烦恼,可对着苍天大喊一声,如此,烦恼尽消,这可比借酒浇愁来到更爽快。“觉得自己说的太多,韩潇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道,“这只是民女的个人之见,也许并不适合太子……”“不!”
南宫弘昌道,“你说到本宫心坎里去了。也许本宫真是闷在行宫太久了。潇潇姑娘,你可愿随本宫登山?”
“民女之幸也。”
“那好,本宫择日再知会潇潇姑娘。”
……已入夜,繁星满天。都城,皇宫。延寿宫。延寿宫这里灯火通明,但与其他宫殿不同,这里的灯映出来的光是红色的。因为所有的灯罩都改为了红色。宫里的道人们说,这灯光非凡尘之光,能驱邪避祸。但是,出了魏帝南宫纪,几乎没什么人愿意待在里面。就连最得宠的田贵妃也不愿在这里伺候皇上,可是皇上总是召她过来,她也无可奈何。好不容易伺候皇上睡下了,田贵妃便离开了寝阁。她知道南宫纪只要睡下了就能睡得很沉,雷打不动那种。出了红彤彤的延寿宫,田贵妃就遇上等候在此的兄长田阜。“参见贵妃娘娘。”
“田相啊,有什么事吗?”
“正有些事情与贵妃娘娘商议。”
“在这儿说?”
“不会耽误贵妃娘娘太久。”
田贵妃令随从们周围伺候,和田阜到亭子里说话。“田相要说什么呢?”
“公主回来了。”
田阜淡淡的一句话,让田贵妃震惊不已。“她回来了?”
田阜点了点头。“她要是回来,那就遭了。”
田贵妃显得有点着急,“这些日子,皇上一直念着她呢。哥,你可得想想办法呀。”
“我已经想办法了,还有所行动了。可是这个公主比我预想的要狡猾。”
田贵妃一听就明白哥哥做了些什么,得知计划失败,她愈加不安,“那她现在人在何处?”
“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算了,宫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只想让你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公主归来之事,不要让皇上知道。”
田贵妃面露难色,道:“皇上总不能不见人吧?”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能拖多久是多久。至少要争取十天时间。”
田贵妃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田阜微微一笑,道:“你得宠那么久,也该有身孕了吧?”
田贵妃苦笑道:“皇上那么大年纪,哪还有能力让我怀孕。”
“你可以怀孕的。”
田阜笑容诡谲,“我都安排好了。”
田贵妃喜道:“真的?”
田阜点了点头。田贵妃脸上绽放了灿烂的笑容。但田阜提醒她要低调,不可节外生枝。田贵妃满口答应。田阜到此的目的已经达成,便告退离去。……巴州。碧云阁。“殿下,您真的要去登山?”
公孙昭不敢相信南宫弘昌在这时候还能有这种闲情逸致。“本宫在这行宫里都要闷出病来了,出去走走有何不可?”
南宫弘昌还理直气壮。“殿下,现在公主下落不明,我在明敌在暗,万一有个闪失……”“不必担心,本宫当然不会大摇大摆地出门,我会乔装后再出去。”
“可是……”“不必说了,若再不出去,不用敌人来杀我,我自己就要闷死了。你准备一下,我们先去长情阁。”
公孙昭劝说无用,只能听命行事。不多时,车驾已备。南宫弘昌和公孙昭从行宫后门出发,带上四名随从,前往长情阁。出发后,南宫弘昌令其中一名随从先行前往长情阁,告知韩潇潇。韩潇潇得到消息后,来到清韵轩,告诉刘长风。刘长风淡淡一笑,道:“没想到这太子这么轻易就上勾了。周全,把宣后带上。”
周全应道:“是。”
“做了这件事情,我在魏国就无容身之处了……”韩潇潇道。如果南宫弘昌因为接触她而出了事情,那公孙战必然不会放过她,即便没有证据证明南宫弘昌出事与她有直接的关系。刘长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我本来就打算带你一起走。”
韩潇潇欣然一笑。周全来到关着卫玲珑的厢房。他知道卫玲珑狡猾,因此进屋时小心翼翼。“公主?公主?”
周全没有听到回应,便朝门口招了招手,唤两名随从进来。门口仍留有两名随从,以防不测。往里走去,绕过屏风,就见卫玲珑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人。而床底有一个酒壶,看样子卫玲珑像是喝酒之后睡了过去。而且喝了不少,因为靠近床边,他就能闻到一股酒气。周全走了上去,说道:“公主,委屈公主随我们走一趟了。”
卫玲珑仍没有出声,他便上去叫醒卫玲珑,走近一看,床上只有隆起的被子,被子里根本没有人。周全见状慌了起来,连忙问那两名侍卫是怎么回事?侍卫只道不知,因为他们一刻都没有离开厢房的门口。而这间厢房也只有大门一个出口。周全令侍卫们在屋子里搜索,他则前往向刘长风禀告。刘长风闻言,赶到了厢房。两侍卫迎到他面前,禀告说屋子都找遍了,仍不见人。这厢房不大,一眼就几乎能看清所有。“下来,不用躲了。”
刘长风道。这时,从厢房上面的横梁上翻下一个人来,落在刘长风面前,正是卫玲珑。刘长风笑了笑,“你的小把戏,我很清楚。”
卫玲珑亦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我还会这个把戏。”
话音未落,卫玲珑将烛台碰到,落在了床铺的帘帐上面。帘帐立即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