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是:“老公,原来我做的是一场梦啊,爷爷并没有去世。”
她多开心,幸好只是梦,可是不知为什么,心痛的要命。宫夜寒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低下头,一言不发。南黎嘉的瞳孔缩紧,突然人坐起来,紧张的问道:“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夏城吗?难道爷爷他……”“黎嘉,”他的声音也嘶哑了许多,这段时间,他没离开过,但是也能感受到外面的人有多难过:“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听!”
她突然用手捂住耳朵。宫夜寒站起身,把她抱到怀里。“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我做的梦,爷爷并没有离开我,我没有失去他,更没有失去奶奶。”
可是他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呢?他当然希望这一切从来都没有来过。或许是见他始终都不说话,南黎嘉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有力气拍着他的胸膛,最后,整个人哭倒在他的怀里。“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长大,为什么我要面对爷爷奶奶离开的事实?我多希望他们还在我的身边!”
宫夜寒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会的,他们始终都在我们的身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你骗人,我们明明已经见不到他们了。”
他也哽咽着:“虽然见不到,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离开了我们,黎嘉,不要爷爷走的太难过好吗?”
她不停的哭着。可是对于一个孕妇来说,这并不是好现象,必须要遏制。然而,宫夜寒却很心疼她,知道她是心痛极了,如果今天不让她这样做,她的情绪早晚都会爆发出来。乔玉容哭着走过来:“黎嘉,你醒了!”
“妈!”
南黎嘉从来都没有这样难看过,可是现在没有人会嫌弃。她走过来,轻轻的拥着她,一边用手给她擦眼泪,一边说道:“别哭了,你爷爷就是不想让你为他这样,才不让你知道的,你是爷爷最喜欢的孙女,一定要做的很棒,知道吗?”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她撕心裂肺的喊着。乔玉容努力的镇定自己:“就算做不到,我们也要做到,我们的人生就是要这样,学会和最亲近的人分别,学会放下,学会擦去眼泪。”
南黎嘉第一次知道这个滋味儿时,是奶奶给的。那时她虽然难过,可是却不像是今天这样。直到现在她好像也突然明白了妈妈说的话,但是真的要做起来,居然那么难。乔玉容过来找他们,是说南老爷子的尸体已经转移地方了,他们将会在三天之后举行追悼会。她问他们,要不要回去再看看他。宫夜寒和乔玉容把南黎嘉扶着上了车,然后回了家。是的,南老爷子曾经说过,就算是要走,也要从家走,这里是他最留恋的地方。听说南老爷子去世的人逐渐增多,他们也开始络绎不绝的来南家吊唁。南黎嘉回去时,灵堂早已经布置好,南家的人都出现在那。她还记得,以前这么多人时,是过年,过节,还有每个月的家庭聚会,后来因为她长期跟宫夜寒在外面,就一直都没有加入。没想到,再一次聚在一起,竟然是爷爷离开的日子。他们一看到南黎嘉过来,一个个都责怪着:“你们让她过来干什么,赶紧回房间去。”
乔玉容红着眼睛说道:“你们知道黎嘉的性格,她不可能轻易的离开,就算是在别的房间,她的心也只会在这里。”
“大伯,我没事的,我只想静静的陪着爷爷。”
南成烈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一进去,大家都主动往后靠着,南黎嘉来到了前面,跪在了南老爷子的身边。“爷爷,我多希望你是睡着了,然后明天醒来,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你还说不让我来,如果我不能看到你最后一面,我这辈子都会觉得遗憾。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没有留在你身边陪着你,这也已经是我最大的遗憾了。”
白语瑶走到她身边,先是跟着跪了一会儿,见她说完,然后才开口说道:“黎嘉,爷爷能感受到你对他的爱,可是你不要过分折腾你的身体了,赶紧起来吧,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她还是很听她的话,跟着她起来,然后到房间去休息了。白语瑶一直陪着她,南黎嘉说了很多关于爷爷的事,“嫂子,你说是不是很奇怪,以前爷爷在的时候,我都想不起小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如今他走了,很多事情居然越来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