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牧牧赶在十点钟到了京华设计院。人力部门在陈院长办公室的左侧，牧牧低着头，装作不认识任何人的样子，一路冲了过去。还好，这时候大家都在忙着，没人注意到牧牧。接待牧牧的人力是个小姑娘，她十分热情地倒了杯水。然后告诉牧牧，这个离职证明她可以开，但是最后还要牧牧的领导的签字。牧牧当场就愣住了。尼玛。牧牧还得去找程晚舟？他现在在医院躺着，牧牧可不想去见他。牧牧当下就说不弄这玩意。人力这个小姑娘再三劝牧牧道，“牧牧姐，第一呢，这离职证明你必须拿到手，不然你后面再想进好公司就难了。第二，你的直属领导程院长现在正在办公室。不过是一个签名，不会耽误你很久时间。他也不会为难你的。”
牧牧喃喃道，“他回来上班了？”
半个月前，他还躺在医院病床上不能动。“嗯。回来了。不过，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我们早上过去闹着让他给发喜糖，被他给赶出来了。拿着离职证明，牧牧过去找程晚舟。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如何都狠不下心去敲门。踌躇了好半天，抬眼看到陈橙向牧牧走来。她顿时喊住牧牧，“牧牧，你找程院长吗？他现在在陈院长办公室。”
牧牧赶紧把离职证明藏到身后，摇了摇头，“不是。”
她走到牧牧面前，有些尴尬地说，“牧牧，对不起啊。我也是奉命行事。陈院长问我当时你跟龙小姐的事情，我不得不说。”
牧牧淡笑一下，“没关系。”
她说得对，她在这里混了七八年，知道谁可以得罪，谁不可以得罪。比如牧牧，就是她可以得罪的。牧牧不怪她。她神色轻松了一下，十分热络地拉着牧牧说个不停。她说什么陈院长后来也后悔，不该那么在那么多人面前逼牧牧说，主要因为他当时也气坏了。牧牧轻轻摇摇头，这些人说得话牧牧都不敢全信。脸上只能挤出不介意的笑容，甚至还说陈院长对自己太好了。是她不够好之类的客气话。大家都是虚对虚，只要面上过得去，谁也不愿意最后离开这里时撕破脸。陈橙越说越起劲，突然提议道，“哎呀，你都来了，不如去陈院长办公室，刚好程院长也在，一起见见面。说不定这事还有转机。”
她顿了下，“虽然我们两人没有太多交集，但我一直觉得你挺不错的。你离开这里，是设计院的损失。”
牧牧不知道她出于何种目的，竟然如此说。尴尬地都不知道如何接话。最后牧牧被她死命地拉进了陈院长办公室。陈院长一见到牧牧就喊道，“牧牧，你来得正好。你家程院长正在说你呢。”
热情地好像牧牧压根没有离职一样。牧牧杵在那里，压根不愿意去瞅程晚舟。牧牧紧紧闭着嘴，不去接这茬。空气有些凝固。陈院长咳咳两声，道，“牧牧，你领导回来了，怎么不打个招呼？”
牧牧嫣然一笑，“院长，我已经不是设计院的人了。谁都不是我领导。”
陈橙使劲给牧牧眼神，牧牧装作没看见。程晚舟沉声道，“边牧牧，没有我允许的话，你不能离职。”
牧牧终于肯抬眼看向他。跟之前见他的惨样相比，他现在气色很好，一点看不出十几天前他还是个失血过多，面色苍白的人。他依旧一身深色休闲西装，气质优雅，神色淡然，然而说出来的话却霸道如此。牧牧笑道，“程院长，我觉得你并没有这个权利。”
“陈橙，劳动合同拿来给她看看。”
他淡然道。牧牧看向陈橙，她神色再次闪躲着，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程晚舟。卧槽。这女人又给牧牧下套。之前给牧牧说的话全是在哄她的。该利用该下套时候，她从不会犹豫。程晚舟手里随意翻着合同，道，“第36条规定，在项目忙的时候不允许辞职。”
说完，挑着眉看着牧牧，一副她奈若何的可恶样子。牧牧气得从他手里夺过合同，认真一看，果然有这一条奇葩的规定。“这不合理。我有权利在任何时候辞职。”
牧牧恼道。这人分明就是不愿意让牧牧走，要把她箍在这里。程晚舟撇撇嘴，无赖道，“话虽如此，但我们设计院因为工作性质特殊，往往年底这时候项目挤压，工作任务重。大家要是都在这时候辞职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关门大吉。况且，你一辞职，很多人都学你，让设计院很难堪。”
我了个大槽。竟然盖了这么大个帽子给自己。陈橙也在旁边附议道，“是啊。牧牧，你走了之后，又有十几个同事提出要辞职。一下子好多项目都停摆了。要是给你开了这个先例，其他人肯定也闹着要离职。那工作如何开展啊。我们设计院可都是以客户甲方至上，不能干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
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