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是说让他写完递上来吗?看来朕写的那些东西,好像有点入不了人家法眼,恐怕是连斧正的必要都没有,人家来当面驳斥来了。哈哈哈,李淮,请他进来吧。”
“是。”
小太监引着李岩走进御书房。见到叶凡,李岩连忙俯身跪倒,口称万岁。叶凡看他那规规矩矩的模样笑了笑,亲自起身将她扶了起来。“李兄,大可不必如此多礼,这是私底下,又不是在朝堂之上,你有二人别在乎那么多身份之间的隔阂。”
“朕虽然是皇帝,但你可别忘了,之前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这一次,你我是朋友相交,没必要又磕头又作揖的,多生分?”
开什么国际玩笑,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乎什么礼节?这可是自己要辛辛苦苦所培养的未来的一位勇将。他现在只是刚开始,但是不管怎么说?也得先把关系打好了,只有如此,才能让对方牢牢留在自己身边,风吹不走,雨刮不漂。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么一个好好的小伙子对自己失去希望,然后走投无路,去投靠李自成了,最后再成为自己将要面对死亡的最后一刀……所以有时候,欲擒故纵、广施恩德的把戏,该用就得用!那人家孙膑辛辛苦苦写的孙子兵法,还有那什么三十六计也不是白写的,该用都得用,前人的智慧不就是留着让后人借鉴的吗?果然,李岩是寒门出身,因为自己身份卑微的问题,就一直被书院的同学们瞧不起,上一次来见陛下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的真诚所打动到。本以为那次陛下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陛下真的竟然如此重视自己,闻言顿时被感动了一波,不但没有起身,反而又重重磕了个头,一脸正色道:“陛下言重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在民间,私下里,臣自然愿意和陛下成为朋友,可此地是皇宫大内,最辉煌处,臣怎能如此狂悖,不知礼节!”
“陛下的好意,臣心领了,微臣虽然出身寒门,但是宫中的这些礼节也是知晓的,所以不能让人留了话柄,陛下,既然视臣为朋友,那成自然要为陛下尽心尽力,不能让别人说陛下的不是。”
慷慨激昂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接着,又磕了三个头……朱大皇帝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起来,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果然不同凡响,这脾气秉性,他喜欢。叶凡更是高兴,连忙吩咐李淮送上茶水、点心,还有一些时令水果。一切准备停当,二人分主次落座,李淮自然是个有眼色的,知道陛下想和这位李状元单独聊一些东西,所以准备好一切东西之后,就自觉的退到屏风外伺候。叶凡端起茶杯,开口问道:“对了,李兄,朕让人给你送去的那张笺,你都看过了吗?”
“回禀陛下,您送过来的东西,臣都已经仔细看过了。”
李岩说话也是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那些在朝为官多年的老油条们,那般油嘴滑舌,从袖口掏出把那张笺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陛下,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这是您那份原件。”
“原件?”
叶凡疑惑道:“朕记得跟那些奴他们交代的是请李兄帮忙斧正一下吗?怎么原件拿回来了?”
“难不成是李兄,觉得朕写的实在太差了,连改的必要都没有?”
自己的语文作文能力一般般,但是拿去的东西被原路返回,不至于吧……“陛下,放心,您多虑了!”
李岩看叶凡误会以后,摇摇头,很是无奈,他本想就这样递回去,但就是担心陛下会误会,所以自己才过来一趟,陛下如此重视自己,他怎能让陛下觉得自己目中无人:“陛下放心,那纸上的内容微臣已经仔细看过,这上面的内容除了……但有一些错别字,以及字迹有些潦草之外,并没有其他地方需要特别的去扶正。”
“只是陛下,臣不明白,您这张公告,是要给谁看。”
叶凡听了以后知道自己是误会了,松了口气,有几个错别字嘛,也很正常,毕竟他之前写的字跟现在的字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也可以理解,只要别是觉得写的太差就行。不过李岩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他派太监给李岩送去的那张笺上,写着一封通告满朝文武书。当然上面一些客套的话语都是无关紧要的,他主要就是表达自己想要精炼部队之心,昭会百官协同帮助而已。他就是想让李岩看看自己写的这些东西,能不能行?适不适合发出公告?听见李岩这样说,叶凡故作不解,说道:“李兄,为何会这样问?朕确实有些不明白。这既然是通告,那自然是要公之于文武百官的,既然都已经公之于众了,你怎么还问朕,要给什么人看呢?”
“陛下,您说的我都懂,只是……”李岩苦笑道:“您这份通告,看的人不同,感觉也会不一样,如果只是给臣看,臣一定会感到热血激昂,觉得咱们大明还有希望,未来指日可待,同时竭尽全力帮助您操练兵马。”
“只是若被通告简简单单的让朝廷的那些文武百官去看,只怕到时候那些官员们误会了自己的利益所呈上来的折子,很快就会把陛下这御书房填满。”
“哦?李兄,此话怎讲?”
“陛下,您所书写出来的这份通告,确实是一代明君所应该做出的表率,于国于民都有进益,唯独对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官员们,却是当头一棒!”
李岩看了眼通告,叹气道:“陛下,您要精炼兵马,这样的心一臣能明白,毕竟您这样做是为了国家,确实现在内忧外患连天而起,的确只有精武强兵才能保证国家戡平寰宇。”
“陛下,你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但是……说句大逆不道之语,如今我大明朝廷其实有很多人,是不希望国家太平的,因为弱势国家太平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日子不太平了!”
“哦?此话何意?”
叶凡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