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信是温泉别院的侍卫寄来的,上面说千懿福天天闹着回京而不得,开始绝食,而且已经绝食三天,都是靠侍女们强行灌下流食才没有出大事,但身体变得虚弱,状态也变得极差,再这样下去只怕要撑不住了,问他要如何处理才好。“撑不住了么?”
君尽欢淡淡的笑着,从怀里取出那颗淡黄色中带着红色花纹的宝石,握在手心转动、摩挲,一双眼睛欣赏着它幽幽的、奇特的光泽。看了半晌之后,他将宝石收起来,提笔给千懿福写信。千懿福既然闹到了这份上,那就让她回来吧,反正这京城已经掌握在他的手里,她动摇不了他如今的一切。几天以后,他的信传到千懿福秘密养伤的温泉别院,千懿福看过之后欣喜若狂的跳起来,双手展着手中的信纸,得意的展示给众人看:“你们看,尽欢给我来信了,说马上就让人送我回京。”
众人行礼,齐声道:“恭喜王妃,贺喜王妃——”“哈哈哈,”千懿福开心的笑,“尽欢说天气冷了,他其实是希望我在别院过冬的,别院有温泉,我日日泡温泉可养身养颜,不惧严寒,但他确实也很想我了,希望天气再冷我也能回家一起过年。”
“王爷真的很疼爱王妃呢,”众人很识趣的附和,“王妃和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恩爱夫妻呢,天上的神仙也没有王爷和王妃这么幸福的。”
“呵呵,有赏,人人有赏。”
千懿福窃笑,“还有,你们赶紧收拾行装,我要马上进京,还有还有,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梳妆打扮,挑最漂亮的首饰和衣裳,可不能让本王妃输给京城那些女人。”
“是——”别院上下都忙起来,一部分人收拾行李,一部分人准备马车,一部分给千懿福梳妆打扮,直到临近傍晚时才算忙完了,千懿福不愿再等,非要马上回京。如此,三天之后的中午,千懿福的车队驶进了京城的城门。千懿福掀开车帘一角,简直像初次进城一般,近乎贪婪的打量京城景色,半年不见,这京城的繁华未输过去,看来她夫君对这京城的统治颇为稳固,也颇得人心,才没有导致这京城变得衰败或混乱。一时间,她的心里不禁又升起骄傲之感。马车是往皇宫去的,还是从皇宫大门进去的,千懿福没有看到盛大的欢迎仪式,也没有看到君尽欢亲自前来迎接,心里难免有些失望,但她也明白眼下不宜高调,免得尽欢落人话柄。“去盘龙宫。”
她下令,“我要直接去见尽欢。”
君尽欢以照顾小皇帝和方便辅佐小皇帝为由搬进皇宫后,堂而皇之的住进了盘龙宫,他的野心昭然若揭,但朝上已经没有人敢拿这件事来抨击他了。千懿福以为她熬到盘龙宫后就能见到君尽欢了,而且,她也从车窗看到盘龙宫的门口聚了很多人,心里很是欢喜,以为丈夫就在盘龙宫门口等她,哪料她刚下车,就有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袭人且作宫装打扮的女人齐齐屈膝行礼:“妾身见过王妃——”千懿福圆滚滚的身体呆住了,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只剩下一脸的扭曲。“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阴森森的问。她觉得她应该是很有威严的,只要板起脸所有人都会敬畏的那种,然而这些女人并没有流露出敬畏之色,只有强行掩饰的惊讶、好奇甚至是淡淡的鄙视。“回王妃,咱们姐妹四个是王爷迎娶的侧妃。”
那群女人中看起来最为稳重、福相的一个道,“王爷说咱们四人的八字好,可以旺正室,还可以给您冲喜,故而在您离京养病后迎娶了我们四个,我是苏贞儿,我母亲是您的远房表姐……”其他三个侧妃也站出来,分别介绍自己。“我叫冯冬冬。”
一个有点高、有点壮的女人大声道,“我父亲是镇西大将军冯东元,这后宫的侍卫都受我管辖,我负责保证王妃和各位姐妹的安全。对了,我怀孕三个月了……”“妾身翠珑,”一个弱不禁风、脸蛋比雪还白的女人用很软的声音道,“妾身的父亲、爷爷都在翰林院当教授……”“我乃朱银溪,四海商行是我父亲开的……”千懿福已经听不进去了,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恢复了听觉、视觉、感觉,直勾勾的盯着那几个女人:“你们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四个侧妃面面相觑,难道她们说得还不够清楚?苏贞儿来头最大,代表几人回答:“妾身四人乃是王爷为了给您冲喜、分忧而迎娶的侧妃……”“啊啊啊——”千懿福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冲上去抓住她的头发狠命的扯,还拿头去撞她的头,边打还边骂,“我打死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这个贱人,竟敢来抢我的丈夫,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众人都被吓呆了,纷纷去拉她。“王妃请冷静,有话好好说,不可这般对待苏侧妃……”“咱们姐妹没有跟您抢王爷,王爷最爱的还是您,您莫要生气……”“公主快快住手,几位侧妃都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绝非……”……千懿福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知道她气疯了、恨透了这些女人,她只想让这些女人消失。直到被她撞到的冯侧妃一怒之下牛脾气也上来了,一记手刀敲在她的颈侧,将她打晕,才中止了她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