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该说的话,武则天都已经说过了,剩下的,就只能让上官婉儿自己想通了。武则天绕过她,朝院子走去。在一旁听了全程的贾南风走上前来,同情地看了上官婉儿一眼,然后低声劝:“武皇说得没错,而且这岛上什么都不缺,男人也不缺,又何必将吊死在一棵树上?你看看那项羽,还有那韩信,啧啧啧,哪个差了?”
她意有所指地拍着上官婉儿的肩膀,怂恿般开口:“这么多可怜人等着咱们去滋润呢。”
“……”上官婉儿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看着贾南风,忍不住在心底质问自己,到底哪根筋没牵对,竟然会在这里听这个家伙胡扯。而且在贾南风开口后,她竟然还在期待,这人能说出几句能入耳的话。结果!她恨不得将听过这话的耳朵直接割下来!上官婉儿懒得在这里跟贾南风瞎扯,白了她一眼,拍开她的手,大步离开。贾南风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呢,哪能让人这么轻易就离开?她连忙追上去:“上官丞相,你别走得那么快嘛,本宫说得都是真的,你听一听嘛……”两道声音渐渐消散在夜幕之中。……“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林逸手里握着一只酒杯,站在椅子上,姿态豪迈的举杯对月,恨不得将月亮都请下来,跟他们一道喝一杯。院子里,酒气在空中飘散,面前是一大堆吃得七七八八的各种菜品,桌子旁东倒西斜的是数个大酒坛子,有的已经空了,而有的还剩下稍许。一群人都喝了不少,朱元璋更是原地跳起舞来。难看得,那叫一个辣眼睛。武则天也醉眼迷离,痴痴地望着人群中,那道正举着杯子嘴里念着诗的身影。上官婉儿也喝了不少。但她醉得不是很厉害,听到林逸的诗,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过去,海豹似拍手:“好诗!岛主再来一首!”
萧观音也喝得两颊通红,听到上官婉儿的声音,也跟着附和。林逸诗兴大发,转动着自己不算灵活的脑子,搜索着那些诗句。每念一首,都引来上官婉儿与萧观音的大声赞许。念着念着,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就连醉得连自己是谁的沈万三都下意识地看过来。但他醉得太过厉害,身体跟失控般动弹了几下后,又原地躺倒,抱着酒坛子傻傻直乐。“你都过来了,那就都念一首!”
林逸也有些醉,看到大家都围了过来,便随口说着。其他人脑子都不清晰,甚至大家都没听懂林逸说的是什么,然后各自按自己的理解,去干自己最愿意干的事。比如韩信,直接在一旁拿着石头,自己跟自己玩儿起了沙盘游戏。项羽将小白当成了假想敌,追着对方打。直将对方赶上树,便坐在树下喊话:“你下来啊!你下来跟我打,打赢了我封你为王!”
李秀成则抱着酒坛子靠在桌子边,一双眼睛发直,时哭时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洪秀成则痴痴地望着武则天。赢政跟朱元璋吵得热闹,赵高靠在魏忠贤的身上,看得直乐呵。朱由校早早醉睡着了。上官婉儿酒兴上来,诗兴大发,举着酒杯,诗句不断地自她嘴里涌出来。而林逸,此时却痴痴地望着身边笑得一脸纯真的少女。就连少女脸上漂亮的酡红,微弯的眼睛,以及对方漂亮的指尖,无处不写着“诱惑”二字。萧观音望着天空,嘴里喃喃地念着《回心词》。略带醉意的声音,像一把细微的小勾子,不断地撩拨着林逸的那颗本就躁动不安的心。林逸缓缓伸出手,撩起一缕青丝,放在鼻间轻轻的嗅,神情如梦如醉,低声慢吟:“青丝七尺长,挽作内家妆;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
萧观音的动作一僵。林逸的视线,已经从对方的头发,移到了对方雪白的脖颈上。他缓缓低头,朝对方的脖颈探去,温热的呼吸引得那具娇躯轻轻地颤着。“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
萧观音瞳孔骤然瞪大,方才就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更是颤抖不止,喉咙间,不可控制地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身体下意识地朝林逸这边倒下来。林逸嘴角一勾,探手将人揽进怀里。甚至都来不及回房间,林逸捏着对方的下巴,强势地将对方的头掰过来,唇便压了下去。武则天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她眼神一暗。不等她闹出什么动静,就被一道突兀而清脆的巴掌声惊得酒都醒了大半。看着面前被打得头都侧到一旁的男人,武则天惊恐地捂住了嘴。这……这发展,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不仅武则天被惊住,其他人也被这道声音吓得酒醒了大半。刚才还闹哄哄的院子,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一样,刹那间变得落针可闻。林逸也被这一巴掌打得回过神来。他愣愣地抬起手,抚上被打得有些麻木的脸颊。萧观音也愣住了。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像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动手一样,眼泪哗哗地下,惊恐地看着林逸,嘴里喃喃:“岛、岛主……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说到这里时,她的声音都是哽咽的。萧观音的身体不断地往后缩,似乎想将自己缩到角落里似的。上官婉儿看着满脸惊恐的萧观音,心里一阵痛快。之前她引诱这人去惹怒林逸,没想到这人竟然没动。让她一直没有机会对萧观音下手。现在,机会总算是来了。此时再不报复,更待何时?!上官婉儿“哗!”
地起身,大步走到萧观音面前,抓起她的衣领,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落下去。“贱人!岛主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竟然还敢对岛主动手?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今天她一定要将这些天的郁闷,全部都撒出来!萧观音看着即将落到自己脸上的巴掌,吓得脸色一阵雪白。她惊恐地高呼:“岛主,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