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第22章将军的幢憬总第六百九十三章封存有和秦小翠蹲在土岗上，只听封存有说我们先歇一歇，说不定还可以看一场好戏呢！正说话间，猛听得东边不远处“呯”地响了一枪，随着这一声枪响，炒豆般的枪声应声而起。小翠问：“存有哥，这是什么人在打枪耶？是不是跟日本鬼子打呀？”
封存有说：“小翠，我不知道哇！我听红玉姐说，郭旅长派了窦乐山的一团正在这一带，专门袭扰鬼子呢！八成就是他们吧。”
“袭扰？什么是袭扰？”
小翠不懂，就问。“袭扰就是偷袭干扰的意思。比如说你想睡觉，睏得不得了，我就在边上吵你，吵得你不得安生。你起来赶我走，我就跑，等你睡下了，我又回来吵。”
封存有打比方说。“你够坏的啦！”
小翠说。封存有一听，愣了一下，就马上纠正说：“小翠，刚才我的话说得不对！你不能说我坏！”
“为什么？”
小翠问。封存有说，你说我坏，岂不等于说窦乐山团长坏？小翠说，那你把我比做日本鬼子还不坏？对对，不能那样比，不能那样比。说完就笑了。两人正这么一句赶一句的说着话，忽然东边的枪声骤然间又停了。小翠笑了，敢情这就是袭扰哇！突然封存有小声说：“有人来了，不要开声，快趴下！”
说着用手按住小翠的头，自已将整个身子隐进草丛里，只露出一个头。小翠忒机灵，封存有一说有人来，马上隐蔽起来。但她被封存有按住头，很不舒服，就把头一甩，挣开他的手。果真有人“噗噗噗”朝这边跑来。听声音杂乱无章，肯定不止一二人。封存有和小翠屏息谛听着，发现这些人沿着岗下的土路跑远了。夜又恢复了宁静。“存有哥，这是些什么人呢？”
小翠待周围完全恢复了宁静，才问。“什么人？反正不是军人。你听他们跑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杂乱无章，哪有一点军人的样子？”
封存有分析。“哦，老百姓？深更半夜他们出来干什么？”
小翠不信，从脚步声还能判断出是否军人？封存有慢悠悠地说：“小翠哇，这些人十有八九与刚才的枪声有关。说不定就是窦团长他们的杰作：将被日本人强行征来的同胞从日本人手里解救出来。”
小翠服了，忙说：“存有哥，你真行！以后你真可以当将军。”
“那当然了。谁不想当将军？，你看我红玉姐两口子，都是将军，那多威风哇！特别是那将军服，笔挺笔挺。有一次我偷着穿了一下我红玉姐的将军服……”封存有说。但他的话被小翠打断了：“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好看当然是好看，可惜太长太大，不合身。”
封存有实打实地说。“存有哥，不要紧，赶明儿你是将军，肯定会量体裁衣。”
小翠说。“小翠呐，我现在还只是个班长，还早着呢！”
封存有说。漆黑的原野上，只有两个年青人憧憬的声音。连那些花儿、风儿和小虫儿都在认真地谛听。小翠问：“存有哥，我只知道你和天成哥比天成哥官大。那天成哥和红玉姐比，红玉姐的官大。不要紧，也就差一个天成哥，差一个红玉姐，你就可以成将军了。”
封存有说：“不是的，小翠。我是班长，天成师傅是连长，那中间还有个排长，天成师傅上面呢，还有营长，团长，旅长，然后才是师长。”
小翠一听，忙说：“存有哥，不要紧，你还年轻。你到了他们那年纪，肯定就是将军了。”
“这倒是哈！”
封存有说。突然他抬眼一看，见三星已移到正南，启明星即将升起，就对小翠说：“走，我们过到大道那边去。”
小翠说：“我早就提醒过你，可你说莫急莫急。快点吧，不然天就要亮了。”
“走！”
封存有带头往大道边靠过去。封存有带着小翠来到潭邵大道边，有微熹的晨光中，他们见潭邵大道拓宽了好多。他们正要过大道，猛听东边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他们看去，有一辆日军的装甲车开过来了，就见在山的转角处，至多二三百米。装甲车很可能是日军的巡逻车，为了他们潭邵大道的安全，听说日军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会不定期的巡逻。装甲车转过了山头，雪亮的大灯直射过来，整个大道上明如白昼。连大道两边都同样被照得雪亮。封存有赶紧搂着小翠隐进一丛灌木丛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装甲车“轰隆轰隆”开远了，两人才站起身来，赶紧过了大道。其实这个地方他们俩都不熟悉。不用说封存有，就是小翠，她也是没有到过这里。以前小翠到过洞口县城，或者到过琼丘，在她不多的记忆里，她是没有到过将军岭。潭邵大道她倒是听说过，却没走过。听她父亲讲，潭邵大道有一条支路伸向洞口县城，是在西北角。“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望着明晃晃的太阳从东面升起来，小翠有些着急地问道。“什么怎么办？先看清了再说。”
封存有用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沉稳不紧不慢地说。封存有从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来。他先将挎包撂在地上，将那张地图摊开放在挎包上。他煞有其事地看着，不时还用手指头轻轻敲击着地图。小翠看不懂地图，看到她的存有哥全神贯注在地图上，心中又荡过一种异样的感觉。其实封存有对看地图也不算十分熟悉。自从他来到梁红玉身边，每天主要负责两件事，一是望远镜，一是地图。只要梁红玉伸出手来，嘴里说出：“望远镜！”
封存有就会及时从脖子上摘下递给她。如果红玉伸出手来，张口说：“地图！”
封存有就会从挎包里掏出地图来。封存有晓得看地图，一般都是在梁红玉看地图的时候，他蹲在或者站在她的身边，伸着稚嫩的脸蛋看。每每这个时候，梁红玉便会让他托着地图的一边，自已用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有时候也会重重地点一下。也许是耳濡目染，最后，封存有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唔，就是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