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第188章蛇蝎之心总第八百五十九章却说霍震元把车队押往金水镇，与九十八师的师长秦士杰说，他怀疑这些大炮是从九十七师炮团淘出来的。暂且放到你这儿，等查清楚了再说。说谎的人有些话是自相矛盾的。先前他在哨卡上说高师长怀疑这炮是他炮团的，现在跟秦师长说是他怀疑。他怕跟高师长说不清。秦士杰皱起眉头。他心想，高玉良再混蛋，也不会混蛋到连命也不要唦！卖大炮？而且这么明目张胆地卖？亏你这个军统头子想得出来。他揶榆地说：“霍长官，看来是你这样的事做多了，你才会怀疑到老高头上去。你放就放吧，但是我得提醒你，不可放久了哈！”
看看，这便是秦士杰，一个十分难缠的傢伙。车队被无理扣押了，罗明杰一到金水镇就告诉了李灿。罗明杰跟秦师长很熟，秦师长看到车队开进来，就暗示罗明杰赶紧联系李灿。所以趁着霍震元不注意，罗明杰就跑进师部给李司令打了电话。李灿一听，知道那个霍震元是想给杜承坤扣屎盆子。可是这么明目张胆，亏他霍震元想得出来。李灿马上乘车从金角镇赶了过来。从金角镇到金水镇只有六七十里路，小车子个多小时就到了。他走进秦士杰的师部，见霍震元正等在那里。李灿见了霍震元，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不像秦士杰怕得罪，他历来对这个军统头子没有好感。他进门就质问：“霍将军，你凭什么说我车上装的是你们炮团的大炮？请问有何证据？”
霍震元阴险地一笑：“李司令，你说你是打仗缴获的，那你也拿出证据来哟！”
“我的大炮就是证据。姓霍的，你听着，这些大炮全是日产的，上面打着出厂日期，这便是证据。”
李灿鄙夷地说。秦士杰在边上看不下去了。那有打仗缴获要证据的？敌人被打败了，你还要打败的敌人给你打张证明？“霍长官，这就是你做得不对了。你怀疑这些大炮是炮团的，你去问问炮团不就结了，干吗把人家的车队截下来呢？”
秦士杰说。“我已经跟高师长打过电话，高师长说他去问问，应该马上会有结果了！”
霍震元打着哈哈说。一会儿，九十七师高玉良打来电话，说他们换装下来的都是意大利产山炮，一共六门。这六门炮后勤部门已经调剂到旅属炮兵营去了。没有谁买也没有谁卖。听到这样的话，霍震元讪讪地说：“应该是情报有误，我刚才又到车上看了看，李司令的这些炮都是日本产的重炮，我们换装也不可能去换重炮。李司令，对不起哈！”
一声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秦士杰示意李灿不可放过这傢伙。李灿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呢？哪用提示？当即他就尖刻地说：“霍震元，你他妈的算那根葱呀！随便扣押我的车队，一声对不起就完事了？”
霍震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强横地说：“我还没有怀疑的权利吗？你毕竟是从我们的地盘上过么！怎么？你还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随便怀疑杜司令的部下，这个杜司令的部下自会向你讨说法。但是你随便污辱我的人格，我可不答应。你不就是说我与杜司令的部下勾搭成奸吗？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李灿说。“总会有搞错的时候么？”
霍震元软下来了，他底气不足地说。“搞错？说得轻巧！”
李灿说，“你刚才不是说这是你的地盘么，我的车队是从你的地盘上过么！所以你就找碴子？”
秦士杰说：“霍长官，既然是错了，就得认错。不要明知错了还要强词夺理！现在炮团的徐团长不在这里，若晓得你污陷他，他定会饶不了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炮团团长徐欢愤怒的骂声：“是那个乌龟王八蛋说我与李司令买卖大炮的哇！今天他不给我个说法，我绝饶不了他。”
都知道这个徐欢是个炮筒子脾气，远不是他名字所说的那样会令人高兴。霍震元用求救的目光看着秦士杰，希望他能施以援手。秦士杰不知是生了恻隐之心，还是怕在他的师部闹出什么事来难脱干系。他就用眼示意参谋长拦住徐欢，自己带着霍震元从侧门出了师部，对他说：“快走吧，不要丢人现眼了！”
霍震元灰溜溜地开车跑了。秦士杰回到师部，对徐欢说：“徐大团长，你那么大的声音，就是告诉霍震元跑呗！”
徐欢说：“姓霍的那小子跑啦？”
秦士杰说：“他怕你呗！不跑还想挨揍哇！”
随徐欢来的还有杜清明。杜清明跑到御前镇，一问，高玉良说，放他娘的狗屁，我们换了几门小山炮，哪有什么重炮哇！这换下来的已经分到旅属炮兵营去了，还有炮卖？高玉良差点想来质问霍震元，被杜清明拦住了。杜清明说，霍震元千方百计找碴子，目标不是你们，而是总司令。“这个龟儿子！”
众人愤愤地说。“李兄，今儿个搞得不愉快，就在我这儿吃个便饭，咱们喝点酒，忘了那些不愉快。其实啦，姓霍的是想借你的事做由头，目的是给我们集团军脸上抹黑！”
秦士杰说出了霍震元的真实目的。“是啊，这个家伙吃在我军，用在我军，却总想出我军的丑！这真是他妈妈的！”
徐欢愤怒地说。“这些家伙是靠这个吃饭，没有这些勾当，他们一日也混下去！”
杜清明说。李灿还是一声不响。众人就劝他：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为这样的人烦恼不值得。“好啦，今天还得这个霍震元，把你们三位请来，真是难得哈！这样吧，等下呢清明和徐欢多陪陪李兄，怎么样？”
“好的，我一定陪李司令多喝几杯。”
杜清明说。“要得，我陪李司令。”
徐欢是四川人，家乡话都说出来了。李灿笑了笑，算是表示感谢。席间，秦士杰问李灿：“李兄，听说你们这次来了个远途奔袭，令九连城的日军措手不及。快说说，你们是怎么打的？”
李灿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战斗经过。“远途奔袭，此计妙哉！”
在座的各位国军军官慨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