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相信。 有这么多活生生的素材在，普法效果一定会非常好！ “咚……” 法庭上。 审判长敲响了法槌，开始让法警将被告一一带上庭。 开始了庭审。 “万武江，对于刚才公诉人控诉你的内容，请做出相应答辩。”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被带到了被告席。 在其律师的帮助下，紧张的进行着答辩。 这一次。 倒是没出什么篓子，答辩很顺利，一直是围绕认罪和减刑来展开的。 审判长在简单总结后，立即推进了庭审环节，直接进入了举证、质证阶段。 在一连串的证据展示出来后…… 被告如丧考妣，面如死灰。 彻底放弃了反抗。 在审判长的主持下，短短二十分钟便完成了一个案子的审理工作。 “下一个，周松玉。”
审判长深吸了一口气，不敢休息，继续传唤下一个被告。 如今。 在候审庭里，还有好几百个被告等着接受法律的审判。 他必须要加快庭审的效率。 在兼顾庭审的公平公正和准确性的同时，加快速度，尽快将这个案子给解决了。 不过…… 就算每个被告的庭审用时都为二十分钟，也需要两百个小时才能审完这六百个被告。 这无疑是一个相当漫长的时间。 …… 晋城。 养老院。 院子里。 张清源、李卫国、宋天成等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幕布，看的津津有味。 每当有二十五年刑期的被告出现的时候…… 都会引起院内的一阵骚动。 “过瘾，太过瘾了，虽然听不太懂他们的罪名，但能被警察抓的，肯定是坏人没错了！”
“二十五年啊，他的身上有十二条罪名，真猛。”
“可惜小秦不在这里，不然倒是可以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些刑事罪名。”
“我咋感觉这个庭审都不需要小秦参加呢？至今为止他一句话都没说，就像是个吉祥物。”
“……” 看到庭审终于开始后。 老人们心情一片大好。 虽然听不懂这些专业的法律术语，但不妨碍他们兴奋和激动。 唯一不足的…… 就是他们缺个“解说”。 秦牧是他们院里唯一的一个法律顾问，但却去了现场参与庭审。 “的确缺个解说……” 角落里。 万中元看着投影屏幕，同样喃喃了一句。 没有解说…… 好多东西他都听不懂，只知道这个案子即将轰动整个晋城，乃至全国！ 按照这个审理速度。 即便开了六个审判庭共同审理，但没个十来天，是审不完的。 这仅仅是第一天。 待消息传出之后，晋城乃至全国都将知道这一起“特大案件”。 …… 乾州。 某办公楼。 上班期间。 马明偷偷躲在厕所里，也在观看着这次庭审。 “谁能想得到，这案子能牵扯出三千多个被告……” 看着六个直播间的直播画面，他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这件事…… 最初仅仅是由于黑客攻击论坛引起的，可现在却一发不可收拾。 越闹越大。 竟然出现了那么多起刑事案件。 他只是想…… 将唐岁明以及那些可恶的黑客团伙们绳之以法，才主动去向秦牧求救的。 事实证明。 秦牧简直是个核武器，不管事情多小，只要和秦牧有关，绝对要闹破天际。 三千余个被告。 六个直播间里，累计有十七人的量刑建议是二十五年。 一百余人的量刑建议是二十年以上。 剩余的量刑建议都在一年以上，二十年以下不等。 “论坛也炸了……” 看着直播的同时，他打开了自己创建的论坛。 此时的论坛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运转。 但总体上还是有些卡顿。 主要…… 是因为网友们看完了庭审，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突然激动了起来。 每当庭审直播里出现了一个罪名。 就有网友们在论坛里询问这些罪名的各种相关问题。 “@大佬，特么被骗了也是犯罪？真是活久见。”
“谁能证明你是不小心被骗的？有没有可能你是故意上当受骗的？”
“有个问题，骗我钱的人如果被抓了，把钱追回来了，我还会构成这个罪吗？”
“我也有个问题，如果我遇到了仙人跳，给了钱，对方构成了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我会因那啥被拘留吗？”
“那啥是啥？我不懂啊。”
“……”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马明有些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 这一届的网友真特么是人才。 能问出这么多离谱的问题。 这些问题…… 没点法律功底，还真回答不了。 “大家快去第四刑事审判庭看看，又来一个二十五年刑期的，他身上居然还有走私水产品罪，难不成又是个卖鱼的？”
“卖鱼？我刚想去书店买本孙子兵法学学来着。”
“你动作太慢了，现在孙子兵法已经脱销了，书店大概率买不到，网上买都断货了。”
“等离子电视呢？家里电视坏了，我刚想换一台？”
“我建议等离子电视先不要急，你去想办法先找到一个寡妇，然后找一个干爹，给他下跪……” “……” 每当庭审现场出现一个新被告，论坛里就会引起一阵骚动。 许多网友都在时刻关注着案件进展。 在论坛的热度极高。 也有不少人…… 是冲着学习来的，想要从这些被告身上吸取教训。 以后违法犯罪的事情坚决不做。 …… 晋城。 时间缓缓推移。 傍晚七点。 经过了一整天的庭审，六个审判庭全程无休，累计完成了154名被告案件的审理。 而秦牧…… 也在此期间，奔波于六个刑事审判庭。 偶尔出庭。 充当一下吉祥物，刷刷存在感。 其实。 这个案子已经到了后续阶段，和他的关系并不大。 但因为他是最初的举报人，必要时候是需要他充当证人的。 毕竟…… 所有的案子，都是在他举报之后被牵扯出来的。 “三千两百多个被告，岂不是还得二十天？”
在知道当日的庭审进度后，秦牧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个速度…… 未免有些慢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这还是在晋城法院加派了人手，司法力量全力运转的情况下的结果。 这个案子和起诉全网案子并不相同。 那个案子有一万五千名被告，但每个人的罪名都是一样的。 而这个案子…… 每个人的罪名都不尽相同，且罪名较多。 能在二十天内审完，已经算不错了。 他大不了…… 将每天庭审里出现的那些罪名，先编入视频素材，提前更新，顺便蹭蹭这次庭审的热度。 随后。 在庭审结束后，秦牧伸了个懒腰。 走出了法院。 径直返回了养老院里。 恰好看到院子里的那些老人们，还在意犹未尽的讨论着当日案情。 “破坏军婚罪，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罪。”
“还有那个靠走私牟利数千万的，也很离谱，果然赚钱的方法都写在了刑法里。”
“小秦回来了？快来跟我们讲讲，那几个判了二十五年的，他们咋能累计出超过三十五年的刑期的？”
“可惜啊，三千多个被告，愣是没有出现一个无期徒刑的。”
“……” 被众人围在中间。 秦牧耸了耸肩，只得一一回答众人的问题。 这些老人们…… 对法律方面的兴趣，明显超过了其他爱好。 “无期徒刑和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其实差不了多少，只需要一个减刑情节，就可以减到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我国的刑期体系和外国不同。 二十五年有期徒刑之上，就是无期徒刑。 并不会存在三十年，五十年，八十年，一百年之类的刑期。 而根据减刑制度。 通常被判处无期徒刑的人，都是有机会减刑到二十五年的。 当然。 那些判决时，法院规定禁止减刑的除外。 花了一个小时。 他终于将这些老人们的疑惑解决了，得以脱身。 才发现…… 某个角落里，万中元居然没有离开，一直混迹在老人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