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舒以看着盛烨承。盛烨承故意压低了声音,道:“夫人,那日朕与你说的话,你大约都是忘记了。”
陆舒以故作糊涂,道:“什么话?”
“除却夫人,旁的美人于朕,都不过是路边枯草。”
陆舒以笑道:“她们二人,我若有照顾不周,前些日子我好不容易讨来的闲后名声便是要叫你毁了罢。”
盛烨承轻佻剑眉,道:“那不知为夫应当如何做,才能保住夫人的贤名?”
“今晚,她们二人定是要在你面前献媚。瞧着哪个乖巧,便是选进宫吧。”
盛烨承故作痛苦模样,道:“在你眼里,贤名和朕,哪个重要?”
这个问题似是有几分沉重了,于一女子,大约还是前者重要些。陆舒以的表情也是同样重要,道:“我便是为了陆家入宫,为了辅佐皇上,便是这贤名更有用些。”
哪知盛烨承却趁机耍了无赖。他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吃起了茶,道:“天下本与你无干系,那你这贤后之名不要也罢。夫人说我说的可对。”
这是什么歪理?陆舒以哭笑不得,道:“说不过你了。”
盛烨承笑得乖巧,眸中带了几分得逞的笑意。选美人自始至终都是她自己的注意,得了这贤后的名声,便是为了往后能在前朝多几分支持。至于这美人,也只能对不住她们了。玩闹一番,今日心中郁结一扫而光。盛烨承又叫蓝鸽送来许多点心,本想着与陆舒以说说话。这点心端来了,陆舒以却是笑着要蓝鸽将这屋子里的宫人都带了出去。她低声道:“陆成以进京了。”
盛烨承的眉头忽然紧锁,道:“消息可靠吗?”
陆舒以点点头,道:“是常乐坊主叫祈和传来的话。只怕太后这个时候出延寿宫,也不是没有意图。”
盛烨承眉头皱得愈加得紧,道:“你的意思是?”
“陆成以回京城,李太后这时不再称病。前些日子通州的事情,只怕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有人有意而为。那替代品只怕会做许多事情对陆家不利。”
“夫人,可是有了什么法子?”
“选秀。”
盛烨承皱了皱眉。“选秀本非我本意,便是借着这个由头,叫人去查陆成以来的目的,却又不怀疑到我的身上。陆家已经叫人阴了太多次。这一次,我便要走在她的前面。”
“夫人需要为夫做什么?”
“我要李蓁蓁不能够名正言顺地入宫。”
盛烨承眨巴眨巴眼睛,模样着实委屈,道:“我便如了夫人的意。今晚只与李蓁蓁呆一晚,但我断然是不会碰她的,夫人一定要相信我。”
陆舒以哭笑不得点点头。盛烨承起身检查窗子是否关紧,棉被是否够厚。检查完后,他便起身出了屋子。门一开,冷风一吹,直叫人打哆嗦。方才便觉这天气冷,陆舒以从柜子里取了件披风,随盛烨承去了偏殿。盛烨承站在偏殿门口许久,末了还是作罢。他选了间屋子呆着,叫宫女去将李蓁蓁带来。陆舒以瞧着,哭笑不得,这大约是最随意的临幸。听见李蓁蓁匆匆而来的脚步声,陆舒以只能从窗子跳出去。她瞧着屋子里吹灭的蜡烛,怎是觉着有几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