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盛烨合笑意宴宴。盛烨承的脸瞬间就红了。陆舒以看着盛烨承许久,才想起那日在竹园的事情。她点了点头,道:“我的确说过,怎么了?”
盛烨承泫然欲泪,看着陆舒以,活脱脱一个受气包的模样。清河恰好去小厨房拿了些点心来,瞧见盛烨承这样子,不禁笑了。盛烨承面上大约有些挂不住了,方才敛去面上的表情。这密室虽然陈设如同寻常屋子那般,可四周到底都是石壁,叫人呆的分外压抑,可就是叫盛烨承这样一闹,竟也叫气氛放松了不少。自两人出来,陆舒以便是穿着这身盔甲。盛烨合道:“小舒,你穿着这盔甲,不累吗?”
昨日两人从别苑出来就晕倒了,喂了南枭的药,气息才平稳。陆舒以倒是没注意自己,叫盛烨合这样一提醒,方才觉着身子都有些疲乏。陆舒以双开左右,掌心有灰色的光若隐若现。在她掌心,浮现出与虎符模样一般的东西,瞬间,她身上便换上了常服。她的手甫一合上,那东西便消失了。盛烨合和盛烨承看得目瞪口呆。陆舒以道:“这是虎符。那天从别苑出来,我去了药堂,南叔教我与虎符融合的最后法子。我便能化出虎符的模样,这盔甲大约也是这样来的。”
这些倒是没有人能解释的通了。盛烨合笑道:“你人没事就好。小舒,那日可是你将我和皇上迷晕了?”
陆舒以点点头,道:“回京城的路上,得空买了些许,便藏在身上,那日便用上了。倒是拿着虎符去了王府,流年只说从最近的贺州调派兵马也要三五日之久,想来是来不及了,便用了王爷的府兵。幸好,陈述对自己太过自信,并没有部署太多兵力在别苑。”
流年和龙和之所以能跟在盛烨合身边十多年,虽说只是个侍卫,可谋算部署的能力着实是不输给朝中任何一位将军。此番若非龙和和流年,陆舒以只怕进了那别苑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盛烨合赞赏地看着陆舒以,颇为欣赏她的胆识。盛烨承面露担忧之色,道:“阿舒,陈老的性子我最是清楚。你将我们劫出来,他就算将整个京城翻过来也是在所不惜。你可是想好了应对之策?”
陆舒以点点头,又道:“之所以这两日会在这里等着你们醒来,流年已经部署好。我倒是一直有个问题,阿承,只怕也只有你能解答。”
盛烨承道:“阿舒,你说便是。”
“你可知道,当初先皇留下这别苑是为了做什么?”
盛烨承摇了摇头,道:“当年父皇也只是给了我一个信物罢了。这陈老先生一直都是教我的师父。父皇驾崩后,陈老说不喜朝中污浊的环境,便来这城郊接受了别苑。倒是这院子里与你的豫园有几分相似,为朝中培养了不少重臣,一心为国,可无奈官职都不十分高。阿舒,你今日怎是想起问这个?”
陆舒以道:“是流年叫我问的。他说前两日在京城里看到了什么东西。至于详细的他却是不肯说。”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盛烨合是想不到要接的话,陆舒以是已经没什么可说的。倒是盛烨承想说,却又不知道应当从何说起。片刻后,陆舒以问了清河时辰,便匆匆离开密室。盛烨承追出去,却叫清河拦住。清河福了福身子,礼数做得周全。她道:“皇上,王爷,大小姐与流年公子约定的时辰到了,二位且在这里静候佳音。热了的饭菜,奴婢会再傍晚时分送来。二位,切记莫要离开密室。”
盛烨承和盛烨合还想问些什么。清河转身出了密室,启动重重机关,他们二人并没有机会将要问的话说出口。当真是如同盛烨承所说,京城这几日是鸡犬不宁,大多是陈述闹得。偏偏没找到盛烨合和盛烨承,陈述可是好生折腾了盛烨南一番。不论接下来陈述有何动作,陆舒以和流年尚且都能应付。流年守着恭谨王府。陆舒以让陆河提前在陆府布下机关,将陆府的人全部撤往陆府的密室,面儿上仍旧与素日里一样,可府中的人早已换成了陆府的精锐。陆算前两日便来过,叫陆舒以用一个理由骗回竹园。若是她遭遇不测,就算陆成以下落不明,可这陆家好歹还有个能说话的人。家主印鉴也在他手上,一切都已经有了后路,陆舒以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怕的了。一个局似乎已经布好了九成,陆舒以想着也该去看看故人。陆瑶早已在书房中等着陆舒以。她的一双眸子,要比往日添了几分娴静。她看着陆舒以,道:“阿舒,我陪你一起。”
陆舒以笑道:“阿瑶,你陪我做什么?”
“我陪你,一起死。”
陆舒以突然被白光慌了眼睛。下一刻,她的肩头一阵剧痛。她本能地反手一掌,将陆瑶打飞了老远。陆舒以拔出匕首掷在地上,捂着伤口。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陆瑶,道:“阿瑶,这是为什么?”
陆瑶伏在地上,嘤嘤哭泣,身子都在颤抖。她抬头看着陆舒以,那一双文静的眸子里染满了恨意。她右手抚在小腹上,道:“陆舒以,你知道吗?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这相伴到大的人,何时竟已恨她入骨。伤口再疼,却赶不上心疼。陆舒以哑声追问:“为什么?”
陆瑶从地上爬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她捡起匕首,指着陆舒以,道:“陆舒以,就算厉肖再错。可祸不及妻儿。我要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若不是你,我的孩子不会没有,若不是你,我的丈夫不会死。陆舒以,我的悲剧都是你酿成的。你这种贱人,就应该去死。”
左肩负伤,让陆舒以的动作有几分迟缓。她的功夫自小就不如陆瑶,几次过招,她都是险险躲开匕首。好在紫蓝带着人及时赶过来。紫蓝将陆瑶制服,丢给一旁的人押着。陆瑶挣扎,仍是不甘心,想要将陆舒以碎尸万段。紫蓝为陆舒以简单包扎。陆舒以看着陆瑶,道:“阿瑶,我陆舒以从不曾欠过你什么。我只是想要你一世安好。若是你觉着我这样也是错的。那我便无话可说。如今我且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待这件事情尘埃落定,我再与你论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