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舒以忽然道:“阿瑶,阿萧,你们当真是觉得我可笑吗?”
陆瑶和顾南萧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陆瑶看着陆舒以,恨不得将陆舒以五马分尸,道:“你欠我儿子,欠我丈夫的命。陆舒以,今日你就还来。从此以后,我拿走属于我的那份,你我从此以后再不相关。”
“阿瑶,你若能胜我,我便将这条命赔给你。”
陆舒以从身旁的影卫手中抽出长剑,丢给陆瑶。陆瑶是半分没有犹豫,直取陆舒以的首级。陆瑶自打没了孩子后,便是疏于练功。她的功夫早已大不如前,此番与陆舒以过招,若非陆舒以处处让着她,她早已入了黄泉。盛烨南一个眼色,叫旁人递过来一把弓,一支箭。他瞄准了陆瑶。瞬间箭已离手。陆舒以一时分神,打落了箭,可左肩却叫陆瑶刺穿。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饶是陆舒以的身子骨再好,也是撑不住。她一掌将陆瑶打出好远。叫一旁的影卫擒拿住。她摇摇晃晃地起身,道:“盛烨南,你就这点本事,让一个女人为你做挡箭牌?若是有真的本事,那便与我较量。”
盛烨南哂笑,道:“与你过招?本王怕别人说本王欺负你一个弱女子。陆大小姐,救你现在的身子骨,本王怕一掌上去,你的小命儿就没了。”
身后突然来人,在盛烨南的耳边低语几句,叫盛烨南的笑意愈盛。他道:“陆小姐,本王就不陪你过家家了。这个姓顾的女人已是本王的侧妃,本王就带走了。至于那个叫陆瑶的,你自行处置便是。”
盛烨南来是这般突然,走又是这般蹊跷。陆舒以一个眼色,紫蓝便悄然离开,去查探府外的情况。片刻后,紫蓝回来,脸色不大好。她在陆舒以耳边,低声道:“大小姐,我们被包围了。府外全是谦和王的府兵。流年被困在恭谨王府内,人都出不来。”
“陆府内的人现在人还有多少可用?”
紫蓝停顿片刻,道:“大小姐,谦和王方才带走了密室里所有的人。我们的胜算,不会很大。”
陆舒以面色凝重,还在想着对策。紫蓝这才瞧见她的伤口,刚想要为她包扎,却叫陆舒以拒绝。对策还未想出,就从四面八方传来血腥味,还有人的鬼哭狼嚎。这些声音都是陆府的下人。盛烨南竟是想要用这些人身上的血,来引出她体内的虎符。陆舒以看着陆瑶,双眸渐渐变作赤红色。她上前钳制住陆瑶的下巴,道:“陆瑶,就算我欠了你丈夫和儿子的性命,可这与陆家其他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陆瑶看着这样满身戾气的陆舒以,突然觉着有些怕了。陆舒以的指腹划过陆瑶的脸颊,脖子,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她道:“你恨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可你不该,不该拿这数百人的性命来报复我。我当初还想留你一条性命。可我现在不想了,陆瑶,你说怎么办呢?”
陆瑶身子颤抖。陆舒以又道:“紫蓝,将人带去刑具室,派人守在那里,却不要叫人靠近。”
紫蓝领命。陆舒以又道:“你好生守在那里,不论外面发生什么事,记得都不要出来。”
没有等到紫蓝的回话,陆舒以便已经离开。只有极少数的影卫守着院子,其他的人都与陆舒以一同去了府外。今夜的事情皆因虎符而起,便也就以虎符结束吧。在府外等着陆舒以的,不是只有盛烨南,还有陈述。他们脚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些人大多都是陆府的丫环小厮,手无缚鸡之力,更莫要说反抗。盛烨南搂着顾南萧,轻蔑地看着陆舒以。陈述则是气得吹胡子瞪眼,道:“陆大小姐,老夫劝你,还是将皇上和王爷交出来。老夫还能向侯爷求情,对你网开一面。没了陆家,大小姐还可以安心做侯爷的侧妃,同样是享一辈子荣华富贵。”
陆舒以仰天长啸,道:“陈述,是谁给你的脸呢?我一个陆家大小姐,荣华万千,只怕是看不上你那个糟老头子武阳侯。”
顾南萧看着陆舒以,掩面一笑,道:“我说,陆大小姐,你都已经成这副模样了,还逞强做什么?女子依靠男子,本就是天经地义……”这话还没说完,顾南萧就软软地倒在盛烨合的怀里,脖子上插着一柄长剑。陆舒以冷笑,道:“对于叛徒,我从来不手软。王爷,这下一个只怕是轮到你了。”
没有把握的事情,陆舒以素来不做。顾南萧和陆瑶都是陪伴了她许多年的人,总还是想要留一条活路。可终究她们步步紧逼,叫她已经无路可退。手持长剑,彼此了结,若是觉着这恩怨没完,那便下辈子在继续较量吧。陆舒以当真是气急了,早已经顾不得现在是否已经弹尽粮绝,身后的救援人是否能来。她只想要一个公道,为那些冤死的陆府人,一个公道。她与盛烨南过招,招招致命。盛烨南惊诧地看着陆舒以,道:“不可能,你身体里的虎符。”
陆舒以冷笑,道:“虎符,早已与我融合。王爷,今日我便要用你的命,来祭奠我陆府百余条亡魂。”
盛烨南急匆匆一个命令,陈述便再也没有等。方才是按兵不动,如今却是只想取敌人的项上人头。一时间,长剑反射出的月光晃人眼睛,整条街道如同白昼。嘶喊声,刺杀声络绎不绝。饶是不知何时是尽头。四周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虎符的好战因子要比以往更加剧烈。陆舒以把控不好虎符,甫一分神,已经叫盛烨南刺了几剑,身上是新伤添旧伤。早已不堪重负。她恍若听见一个声音,在唤她的名字。四周喊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都已经远去,陆舒以甫一回头,看见一个俊逸的男子在冲她招手。她痴痴地走过去。他牵起她的手,与她一同舞剑。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对她温柔地笑了。一时间,陆舒以从未觉得身体里这般拥有力量。她的一招一式,以前从未练过,却是这般熟悉。她与他一同舞剑,四周白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她道:“我认识你吗?”
男子敲了她脑袋一记,责备道:“专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