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宁的平安无事牌,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你把他怎么样了?!”
徐守新冷喝道。 “还有,你是如何偷走我的螭纹如意的? 十校联盟冬令营的天才,就是如此鸡鸣狗盗之辈吗?”
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忌惮。 且不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螭纹如意是如何丢失的,单是许修贤手上的平安无事牌,就足以让他忌惮了。 器物,是被通脉境强者封印了神通的东西。 通脉境强者的神通何其强大? 就算封印进器物之中的时候会有所损耗,那也不是气血境的灵武者能够承受的。 刚刚魏传银就是鲜明的例子。 他的实力不弱,但是在螭纹如意中封印的神通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便化作飞灰。 他的实力和魏传银在伯仲之间,面对器物中的神通,照样是没有丝毫的抵御之力。 他心中快速计算着自己从许修贤手里夺下平安无事牌的几率,最后却悲哀地发现,他做不到。 要激发器物中的神通,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破坏器物。 就像刚才那螭纹如意一般,只要许修贤破坏了平安无事牌,它里面封印的神通,就能激发开来。 徐守新,没有把握能在许修贤破坏平安无事牌之前把它夺下来。 他现在甚至有些担心,许修贤会不管不顾地直接捏碎了那平安无事牌。 “徐守新,你说,我现在捏碎它,你会怎么死呢?”
许修贤当然不会回答徐守新的问题,他只是看着徐守新,冷冷地说道。 徐守新能够想到的事情,许修贤自然也能想到。 要不是有些舍不得器物,许修贤早就在第一时间捏碎那平安无事牌了。 “平安无事牌中封印的神通,并非杀伐神通,而是防御性神通。”
徐守新冷笑道,“你就算捏碎了它,也伤不了我!”
“是吗?”
许修贤哈哈一笑,右手忽然收刀回鞘,然后顺手从口袋里摸了一把。 “平安无事牌杀不了你,那它呢?”
许修贤的手上,赫然多了一个璀璨的手镯。 器物,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 徐守新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狗日的,是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器物?! 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里面封印的神通,比起螭纹如意来说,只强不弱! 许修贤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他太清楚许修贤这样的年轻人了。 年轻人比较冲动,不计后果。 万一他热血上头,直接碎了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 大意了! 这小子能从自己身上偷走螭纹如意,他和魏传银打了那么长时间,把魏传银的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偷走,不是很容易想到的吗? 刚刚自己就应该立马逃走。 为什么要想着杀死这小子再走呢?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现在好了,自己跳进坑里了。 “小兄弟,我认栽。”
徐守新沉默了一下,不敢动作,开口说道,“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价值连城,不值当得消耗在这里。 封魔域已经被破,我们这次的行动算是失败了。 事已至此,你我也没必要玉石俱焚。”
“你想让我放了你?”
许修贤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徐守新,开口道。 徐守新气结。 对面这小子的实力明明不如他,真要是单打独斗,自己有把握在三十招之内取他性命! 但是现在,自己偏偏投鼠忌器! 对一个毛头小子投降认输,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
徐守新心中挣扎,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徐守新在心中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也行。”
许修贤一手举着平安无事牌,一手举着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 “你看我都摆出这么大的阵势了,你要是不留下点什么就走了,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留下买命财,我可以饶你一命。”
虽然碎了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十有八九能要了这徐守新的命。 但许修贤并不想这么做。 他跟徐守新没啥私人恩怨,回头曹教官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徐守新这些人。 杀徐守新,那算是公事。 为了公事,损失一件器物,多亏啊。 许修贤现在已经把器物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当成自己的宝贝了,能不消耗,当然还是不消耗为好。 刚刚那螭纹如意的威力,他可是看得清楚。 这器物,用得好了,真能保命! 买命财? 徐守新的牙齿咬得嘎嘎直响。 远传传来隐约的呼喝之声,很显然,十校联合冬令营的教官已经上山了。 再拖下去,自己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好!”
徐守新强忍着耻辱的感觉,把背上的背包丢下。 “这里面,有三斤七等蛮兽肉。”
“七等蛮兽肉?才三斤?”
许修贤有些不屑地道。 一股怒气涌上徐守新的心头,三斤七等蛮兽肉你还嫌弃? 咬着牙,徐守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有五千万星币,密码是996007。”
徐守新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这可是他毕生的积蓄,现在算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五千万星币?”
许修贤眼睛一亮。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自己正缺星币呢! 五千万星币,那是多大一笔钱啊。 自己这辈子,应该都不用再为星币发愁了吧? “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我就大慈大悲地饶你不死。”
许修贤一挥手,开口道,“你可以走了。 快走,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
他举着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的手威胁性地对着徐守新比划了一下。 徐守新咬牙切齿,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银行卡,然后把它放到背包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几个纵跳之后,他就已经消失在山林之中。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簌簌的声响。 许修贤仿佛兔子一般向前一跳,一把把徐守新留下的银行卡揣进兜里,这才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喝一声。 “谁,给我滚出来!”
他举着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又怕对方不识货,于是顺手把平安无事牌收起来,握住了腰间的镇域刀。 “是我。”
窸窸窣窣的声音当中,一个瘦弱的身影,手里拄着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吉祥东方?”
许修贤有些意外地道。 他记得,吉祥东方不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吗?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吉祥东方开口道,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变了味。 很显然,吉祥东方并不习惯跟人套近乎,他略微有些尴尬地说道,“你没死就好。”
“嘿,我才没那么容易死呢。”
许修贤心情不错,也不计较吉祥东方这让人不爽的说话方式。 “封魔域已经破了,教官他们也上山了,应该安全了吧。”
许修贤看向呼喝之声传来的方向,开口说道。 “嗯。”
吉祥东方道,停顿了一下,好像觉得只说一个字有些不太礼貌,于是他补充道。 “山上的杀手没有开窍境,曹教官一个人就能横扫。”
“你手里的,那是器物?”
吉祥东方看着许修贤手上的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金累丝点翠四龙戏珠镯,漂亮吧。”
许修贤有些得意地向前一举,开口道,“货真价实的器物,好东西! 从魏传银身上抢来的!”
许修贤挑了挑眉毛,一副快夸我的样子。 只可惜,他这媚眼是抛给了瞎子。 吉祥东方,根本就不是会夸人的人。 “是你破坏了封魔域?”
吉祥东方眼神中闪过一抹低落,沉声道,“这一次,我又输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