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还是死亡？ 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到底是我，还是一个代号？ 他么的我当初为什么要开解这货？ 郭棋看着亲亲我我的两人，对于最后一个问题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他后悔了，他记得自己当初开解江轩是为了让对方不留遗憾，而不是为了对方有了女朋友之后来秀自己的呀！ “嗯……” 郭棋看着面前的辞职报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于冰凌的反应比郭棋好点，她不怎么在乎林梦儿和江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怎么看两人，大部分的时间她都在看桌上的文件，剩下的一小部分时间是低头看放在腿上的小包， 等到办公室里没发出什么狗粮气息后，她才终于抬头，正好又和小幽灵对上眼，于是问道， “你还学化妆吗？”
“诶？”
林梦儿一愣，随后想了想，点头， “学。”
她丢下江轩跑到于冰凌桌前搬个凳子坐下，对方已经从包里拿出几个化妆品摆在桌子上，口红眉笔化妆镜什么的， 小幽灵自己也有这些东西，以前来学也都是用自己的，但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抱着一种我要变回幽灵的想法，所以身上什么都没带，现在看于冰凌主动摆了出来还有点好奇， “你在等我吗？”
于冰凌摆放化妆品的动作乱了一下，随后摇头， “没有，我这些东西一直都是随身带着的。”
“是么，可是我感觉……嗯，还是算了。”
林梦儿觉得再说下去万一说错了自己会很尴尬，所以及时闭嘴，转而问道， “哦，对了，以前都没来得及问，这些用起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她前几次来根本就没学，把带来的化妆品往桌子上一摆后就开始套路于冰凌，想套出她为什么想走，说是来学习化妆的还不如说是来聊天的，并且每次发现套不出来话之后就直接找个很烂的借口跑掉， 可以说，她以学习化妆的名义来找了于冰凌好几天，但是这几天里连口红的盖子都没有拧开过， 幸好于冰凌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每次都是平平静静的。 “没什么需要注意的，正常用就好。”
“是么。”
林梦儿拿着口红把玩一下，忽然问道，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于冰凌：“……” 她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该来的总会来的，眼前这幽灵真的相当坚持， 不过于冰凌自己都觉得很奇怪的是，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不生气，反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很诧异，却又清楚地知道答案， 因为这样问下去的话，就说明对方还没忘记另一个目的，而自己一直不说的话，对方就还会因为这个再次过来， 于冰凌睫毛轻轻颤了颤，回答， “还不确定。”
“是么，那你……我要是再问以前的问题你会说吗？”
“大概不会。”
“好吧。”
小幽灵将手臂放在桌子上托起脸蛋，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发完呆问道， “说起来，昨天我来的时候不是说想要变回幽灵了吗？你现在看到我这样不好奇吗？”
于冰凌摇头，“不好奇。”
“唔，好奇怪。”
林梦儿又发了会呆，然后再重复一遍发呆后说话的过程， “上次我不是问你道盟总部有什么好玩的吗？你说想不起来了，那现在想起来了没？”
于冰凌对于她问东问西的事情已经习惯，之前每次都是这样，对方会先问关于走不走的问题，得不到答案后就开始想起来什么说什么，等到不知道说什么就会跑掉， 她已经习惯这种事，连回答都习惯起来， “没有，因为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
“还没有这里能玩的东西多对吧？”
“这里也没有什么能玩的。”
“诶？不太对吧，能玩的还是不少的。”
林梦儿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 电影院，商场，游乐场，电玩城，还有那个郭什么来着经常喊着去的网吧， 玩的地方怎么都不少的，怎么会没有玩的？ 忽然，她明白了什么，神情古怪地看着于冰凌， “你觉得没有好玩的，不会是因为你从来没去过吧？”
于冰凌的表情似乎短暂地懵了一下，让人不敢相信地那种短暂，等到想仔细看清楚的时候，她已经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大概吧。”
“嗯……” 林梦儿托着脸蛋看她， “能问一下你每天都在干什么吗？”
“工作，吃饭，睡觉。”
小幽灵眨眨眼等着她继续说，发现半天没声音后表情精彩起来， “你不要告诉我每天就只做这三件事？”
于冰凌想了想，回答， “还有上厕所。”
“……” 林梦儿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于冰凌活的真的是有点过于简单了，得想办法改变一下，于是邀请道， “明天要不要出去玩？”
“不要。”
“太干脆了吧！”
少女一下子趴在桌子上，脑袋晃来晃去的， “你拒绝地这么干脆也太伤人了！”
于冰凌微微疑惑， “会这样吗？”
林梦儿抬起头模样认真， “是这样的！”
“那我委婉一点？”
“不，应该说得拉扯一下，我在邀请你之后，你应该犹豫，犹豫之后再同意，然后我再说明天突然有事，给你道个歉，取消约定， 这样你也不用出去，我面子上也过得去，你说对吧？”
于冰凌琢磨一会，点头， “对。”
“那我们再来一次？”
“好。”
林梦儿眉眼轻弯，再次问道， “明天要不要出去玩？”
于冰凌按照刚刚听到的犹豫一分钟，点头同意， “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来找你！”
没按剧本回答的小幽灵开心地拍手，拍完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跑回江轩身边躲着去了，一双眼睛藏在小角落里偷看，充满着狡猾。 于冰凌在林梦儿跑掉之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等到她想抓人的时候对方已经跑到安全屋躲着去了， 她坐在位置上呆了很久，之后才慢腾腾地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心中紧张又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 她缓缓将自己的小包抱在怀里，看了正在偷看自己的林梦儿一眼，心想， 大概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