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栗素君沉浸在悲伤中，半天才缓缓点头。 情绪积压在心底确实不好，栗素君感觉自己这些天身体确实虚。 这天，栗素君一行人去了外面游玩。 对生死离别有了一定理解的姜时让和姜时清也是没什么精神，不过两兄弟发泄的方式挺多。 姜时让和大哥三弟打一场球心里就好受多了。 姜时清跑去游泳，糖糖也跟了去。 “四哥哥我有点怕。”
糖糖围着游泳圈，不敢下水。 在县城的时候糖糖没机会下水，到景城后也没机会游泳，今天算是糖糖第一次，所以难免害怕紧张。 “妹妹别怕，跟着我走。”
姜时清拉着糖糖的手。 教练就在旁边，所以不怕发生意外。 姜时清带着糖糖进入浅水区，这里水深只有半米，水深只到糖糖肚子上一点。 进入浅水区后，糖糖熟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开胆子，她笑着道：“哥哥这水是热的，就像泡温泉一样。”
姜时清被糖糖逗笑了，他点头道：“是啊，这里就像温泉一样，所以妹妹不用怕，这样，我们让这位叔叔教你游泳怎么样？”
糖糖点点头：“好啊，等我学会了，就可以和哥哥一起游泳了。”
教练很有耐心，很温柔，糖糖小人儿也很聪明，教练教了几遍后糖糖学着自己游，先是在浅水区用脚扑腾水，然后试着去深水区游，当然糖糖游的时候是有教练在身边的。 “哥哥，我会了。”
糖糖有点得意，可下一秒就发生了意外。 糖糖呛水了。 还好教练及时抱起糖糖，糖糖呛得咳了几声。 糖糖却越挫越勇，在她坚持训练后，糖糖学游泳初有成效。 而姜时清发泄一通后，自个还是忍不住和糖糖诉说了。 两个小朋友坐在泳池旁边聊心事。 “妹妹，我外婆去世了，我永远也见不到她了，我好想她。”
姜时清说着就想哭。 糖糖就这么看着姜时清，看哥哥想哭，糖糖就轻轻拍着哥哥的后背安慰道：“哥哥不难过。”
“糖糖，如果人不会死就好了。”
所以人为什么要死呢？就不能一直长寿吗？ 糖糖也有同样的疑惑，“我也想我奶奶了，妈妈说奶奶去了天上，变成了星星，哥哥的外婆肯定也是去天上变成了星星，如果哥哥想外婆的话，你就抬头看看星星吧。”
姜时清接下来的话让糖糖没法回答。 “那如果我外婆去地狱了怎么办？阎王会用火烧我外婆吗？”
姜时清抬头看天空，可是现在是白天，只有太阳，没有星星。 糖糖问：“四哥哥，真的有阎王爷吗？”
姜时清摇头，“我也不知道。”
反正电视剧里是这么演的。 “那有鬼吗？”
糖糖又问。 姜时清依旧摇头：“可能有吧。”
谁知道有没有呢！ 和糖糖聊过后，姜时清心情好了不少，去外婆家那么久，也没做作业，接下来就是赶作业的时间。 开学前，姜家几个小子都在别墅三楼学习，糖糖没什么作业，她就看小学一年级的课本，有些她能看懂，有些她看不懂，她看不懂的就去问哥哥们。 一转眼就到了二月初二，糖糖的生日到了，糖糖六岁了。 今年糖糖的生日这天，陈晨带着父亲一起过来了，还带来了陈晨的孩子，陈晨的孩子名叫李乐燃，是个男孩，现在有七个月大。 李乐燃七个月没学会坐，不过这小子特别安静，安静得不太正常。 糖糖去逗李乐燃，李乐燃都没个反应，糖糖一时觉得无聊，就跑去和姜北和姜南玩了。 糖糖的生日也特别简单，依旧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吃蛋糕。 这天，沈君文特意跑过来姜家给糖糖送生日礼物，她送的是两份生日礼物，一份是她自己送的，一份是帮弟弟送的。 沈君安送的礼物，是一个粉红色的书包，书包里还放着同色系的笔袋。 “君安说，糖糖下学期上小学正好需要。”
糖糖拿到书包就背上了，她还对着天上喊：“我特别喜欢，谢谢君安哥哥。”
她觉得，君安哥哥能听到。 到了晚上，几个哥哥帮在生日蛋糕上插上蜡烛点燃，一家人一起唱生日歌，糖糖闭上眼睛许愿。 糖糖今年的愿望是：希望所有人都能长命百岁！ 糖糖的愿望似乎上天没有接受到，因为很快就传来了噩耗。 陈晨的孩子李乐燃患上了恶性肿瘤，医生说孩子最多活不过三岁。 陈晨一家原本也就觉得孩子经常哭闹经常生病，以为是正常的，可陈晨不放心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一下子确诊，这让陈晨难以接受。 陈晨的丈夫也闻讯赶来，二话不说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陈晨身上。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怀孕期间乱吃东西，孩子能变成这样？”
陈晨一脸不可置信：“你怪我？”
医生都说不出孩子患病的原因，李志远怎么能胡说八道。 “不怪你难道怪我？又不是我怀的孩子。”
李志远激动得想打陈晨。 陈晨快了一步，先打了李志远。 “李志远你混蛋，你渣男。”
曲昕彤见状赶紧拦了下。 “行了，你们俩都冷静一下，孩子不确诊也确诊了，现在的问题是，孩子该怎么治。”
曲昕彤的话让陈晨冷静许多，李志远气得转头拳头就打在墙上。 “治，砸锅卖铁也治。”
陈晨抹了眼泪。 她的孩子才那么小，她怎么舍得放手。 李志远却不说话。 治疗那得多少钱，先不说钱的问题，能不能治好都是一个问题，医生不是说这种病没机会治好吗？那治疗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有些人，就是如此混蛋。 但现实又总是让人打脸。 这时候陈晨不知道李志远的想法，不然她肯定能和他闹个不停。 大人的烦恼小孩子不懂。 糖糖只是听妈妈说燃弟弟病了，至于什么病，糖糖不知道，她和这个弟弟没什么感情，所以并没有关注。 糖糖过完生日后不久就开学了。 这学期是糖糖在幼儿园的最后一个学期，她背上了沈君安送的书包，一蹦一跳的进入学校。 “爸爸再见。”
糖糖对着爸爸挥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进入学校。 姜权一番感叹。 记得糖糖刚上幼儿园那天还哭了，现在已经习惯了上学的模式，看着女儿成长，做父亲的还真有些不适应。 送完糖糖上学，姜权回到车内就接到了李志远的电话。 “那个…姐夫，有时间吗？我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李志远在电话里说话吞吞吐吐。 “好。”
姜权都不用想也知道李志远想说什么。 李志远这个人很会看人下碟，知道姜权身份地位家庭背景不简单，所以找了一家高档餐厅，最低消费都是四位数以上。 其实姜权也不看重这些虚的，就算李志远请他吃一顿麻辣烫，看在“亲戚”的份上也会帮一把。 是的，姜权以为李志远是想让他想想办法找医生给孩子看病，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李志远找他的事情竟然是想换一份高薪工作，月薪最好在五位数以上。 “我记得你是公务员。”
姜权觉得李志远的想法有些无语。 一个只会投机取巧的人，还想找一个五位数的工作。 李志远笑笑：“是啊，就图个稳定，但是在乡镇上没什么发展前途，所以我在想如果能有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的话，我可能会选择后者。”
谁不希望工资高啊。 如果一份工作一年的工资比稳定工作工资高十倍的话，谁愿意去求稳定。 稳定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已。 最主要的是，谁不喜欢在大城市生活，在乡下，下班后还得回家干农活呢。 李志远本事没有，理想倒是挺大。 姜权慵懒的靠在座椅上，显得有些不耐烦。 身居高位，姜权最讨厌的就是想从他这里走后门的人，总觉得我和你有点关系，你就应该照顾我，如果不照顾我，你就是错的。 “嗯，这事我记下了，如果有合适的岗位我会介绍给你的。”
姜权已经算很给李志远面子，话没有直接拒绝。 但若是有点脑子的都应该听得出来这是拒绝的话。 李志远在那里面混了那么久，小聪明是有点的，这会虽然听出了姜权的拒绝，但是他还是厚着脸皮恭维。 一顿饭吃得不算舒心，但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李志远在姜权这里碰了壁，回到医院就对着陈晨发脾气，陈晨有些无语，但看在孩子的份上她没吵。 曲昕彤带着糖糖来医院，曲昕彤看孩子换下来的衣服没洗，她就把孩子的脏衣服拿去洗。 这时李乐燃要去检查，陈晨带着孩子去检查了，病房内只剩下了糖糖和李志远。 “姑父，你不太开心吗？”
糖糖看李志远一直抽烟，就关心的问。 李志远看到糖糖就来气，出口声音贼大：“闭嘴吧你，就你家最有权有势，还看不起人了，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糖糖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等反应过来后人已经吓哭了。 糖糖哭着跑出了病房。 李志远反应快，过去关上了门，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温温柔柔的哄糖糖。 “糖糖对不起！姑父是因为弟弟生病了，所以情绪才失控了，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姑父平日里就是这幅模样，糖糖虽然不害怕，但面对着还是有点害怕 “糖糖真的对不起，姑父知道错了，真的错了，姑父遇到了点事情，所以心情很不好，所以才会对糖糖发脾气。”
“姑父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糖糖边哭边问。 李志远顺势就把糖糖搂入怀中，再利用花言巧语骗得糖糖高兴。 糖糖人小单纯，这件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到了晚上，糖糖和妈妈睡一起的时候，她忽然道：“妈妈，今天姑父骂我了。”
曲昕彤本来有困意，忽然就清醒了不少，问糖糖：“他什么时候骂你了？”
总感觉这一两年李志远不像以前了。 但只是骂了孩子一句好像也说明不了什么，曲昕彤想了想又释怀了。 糖糖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她人小，表达得不太清楚，曲昕彤也没太听明白，可能就是李志远情绪上来心情不好吧。 糖糖刚睡着，姜北和姜南醒了，兄弟两睁开眼就哭，曲昕彤正准备去洗澡都没时间，赶紧过去照顾两个孩子。 “妈妈。”
“妈妈。”
两个宝宝都要妈妈抱，保姆碰都不能碰。 姜权还在开视频会议，听到两个娃大哭，他直接结束会议过来帮忙照顾。 国外公司高层调侃道：“姜总是一个孩子奴啊。”
“现在的姜总多有人情味啊，总比以前只有一个表情强。”
这些高层吐槽的话姜权是没听到，不过就算听到了，估计也不会介意，他就是孩子奴啊。 姜北看到爸爸过来，直接转头朝着爸爸跑去。 “爸爸，爸爸，抱抱。”
姜权弯腰去掐住姜北的腋下举起来，小家伙小腿弯起来夹在爸爸的腰上，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不行。 “爸爸，吃奶奶。”
姜北揉揉眼，明显没睡够。 “好，爸爸给你泡奶粉。”
这时候保姆已经冲好了奶粉拿过来，姜北抱着奶瓶就吸，这会看着爸爸笑了。 姜南要斯文一些，他窝在妈妈怀中慢慢喝奶。 吃奶粉的时候，姜北小脚丫还想去蹬姜南，姜南小手就伸过去挠姜北的小脚丫。 “爸爸，小南欺负我。”
小脚丫被弄痒了，姜北就和爸爸告状。 姜南躲在妈妈怀中，偷偷看爸爸和姜北。 姜权无语的笑笑，“你这家伙，明明是你先欺负弟弟，怎么还告状了。”
“是弟弟先欺负我。”
姜北狡辩。 一边小脚丫停不下来，还在想去蹬姜南。 姜南瞅准时机一把拉住姜北的小脚丫，拉着就要往嘴里塞，吓得姜权和曲昕彤同时把两个孩子抱远一些。 “小南，哥哥的脚不能吃，臭臭。”
俩孩子牙齿都出了好几颗了，这要是一嘴咬下去，估计能哭好久。 “不臭。”
姜南说着就躲到妈妈怀里。 等喝完奶上床后，姜南掰着自己的小脚丫想闻闻臭不臭。 姜北闲不住就去抬妈妈的腿，曲昕彤故意把腿抬起来让儿子抬，可惜姜北太小抬不动，还被妈妈压在床上叫。 “爸爸救我。”
曲昕彤看着儿子滑稽的一幕哈哈大笑起来，还不忘拿起手机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