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是哪里人啊?”
一天的劳作之后,工人们聚在一起用餐,一位工人问到。“山里人。”
常岁宁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于她而言,到了城里她才知道自己没吃过的东西多如星斗,什么东西都想来上几口。“呜呜。”
常岁宁如抢食的仓鼠,与之前老夫人给她吃过奇异的佳肴相比,面前的食物根本无法比拟,但丝毫不影响常岁宁的胃口。“山里?”
那位工人不由得困惑,另一位魁梧的工人插到,“应该是乡下吧,一个意思,小姑娘你哪个村的啊?”
“村?我不知道,一直都是叫山里。”
常岁宁说着,嘴上一点也没有空闲。“有意思。”
一位年长的工人喝上一口小酒,“话说姑娘可真能干,我们几个大老爷们都比不上。”
“过奖了过奖了,我就只有一身力气,才来城里啥都不知道。”
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见年长的工人喝着奇怪的东西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好奇的问道,“请问这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
对方一愣。“这是酒,老刘老酒鬼了,一日三餐餐餐离不开这个,妹子你可不能沾这个。”
之前的工人提醒。“别听小张胡说,这酒啊,可是宝贝。”
老刘将布袋打开,从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酒杯,“姑娘来一口。”
老刘将酒杯满上。“老刘你可不能教坏小姑娘。”
魁梧的工人说着就要夺过老刘手中的酒杯,“这杯我喝了。”
老刘连忙护住:“这又不是给你喝的,再说你想喝自己买去。”
“就喝一口,没事的。”
常岁宁来了兴致,接过老刘的酒杯。“像水一样。”
常岁宁看着荡漾的酒,皱了皱眉头,一口喝下。“呸,好辣、好苦。”
常岁宁只觉难以下咽。“慢些喝,不过姑娘真是汉子也。”
老刘不由得发笑。“你们还笑话我。”
常岁宁有些手足无措。“没有没有。”
众人连忙止住笑意。“对了,小姑娘你是怎么想到进工地的啊?”
小张将大家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师父让我来城里历练,我什么也不会,这个好像也没什么要求,走一步看一步了。”
常岁宁如实说到,在城里绕了一圈,发觉自己还有很多的未知,只能计划着一步一个脚印地去掌握。“你师父也是,这么好的小姑娘……”一旁的工人欲言又止。“没事,以后我们会照顾你的。”
老刘拍拍胸脯,“还有啊,以后你干活不用这么卖命,那工头精得很。”
“为什么,早点做完不就早点结束吗?”
常岁宁有些理解不了。“听老刘的就对了。”
小张补充道。“哦。”
常岁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了……”常岁宁将这阵子的见闻一一说出,其中困惑不解之处向众人询问。“街道上为什么不走人而是四个轮的铁盒子?”
“哦,车辆啊,带人走的工具。”
“那为什么人过街道不直接走,非要舍近求远走那啥斑马线?”
“那个冒图案有声音的……”“还有那个那个。”
……常岁宁一股脑地将所有疑惑全部问出,工友们认真听着,一一解答。“哦。”
常岁宁茅塞顿开,“原来是这样啊,真感觉学到了好多东西。”
常岁宁本以为在山上和师父学习就已经够了,没想到只是来到城里不到半月的时间,她所了解的比之前的还多的多。“难怪师父要我出来历练呢。”
“老刘,这世上还存在这样的小姑娘吗?”
小张小声询问老刘。“面前的不就是。”
老刘也有些目瞪口呆,常岁宁完全如同山顶洞人,不食人间烟火。“谢谢大家了。”
常岁宁抱拳道谢。偏远的山区村寨中,忙碌的村民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事情,就在刚才,村里来了两位奇怪的过客。魁梧的大汉全身被着坚甲,硕大的身躯足有一层楼高,脸庞隐没在奇异的黑色头套之下,只能隐约感到冰冷骇人的目光。大汉不紧不慢地走着,每走一步大地都会震颤,身后留下一连串裂痕。在大汉的肩头坐着一位狐耳萝莉,洁白的连衣裙上布满血痕,两只脚丫光着,脚踝处系着黑色的蝴蝶结。萝莉目光呆滞,眼中无神。“快看那小姑娘,头上有狐狸耳朵呢。”
“不会是妖怪吧,那人也够壮的。”
“打扮的奇奇怪怪的,这不会是城里流行的cosplay吧。”
“看着有些慌,心里沉闷闷的。”
“这是在做什么啊。”
……越来越多的村民聚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两人,议论纷纷。“好吵。”
萝莉沙哑慵懒地说出两字,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大汉停下脚步,天空一下子变得阴沉。“这是怎么了,怎么天一下子黑了?”
适才晴空万里,转眼之间就黑云压城,恐慌顿时在村民之间生出。漆黑的头套之下闪过一丝血光,原本还在议论的村民全部停滞,保持之前的神情,下一刻一声炸响凭空传来,人群中一人应声炸开,血肉模糊。刹那间爆炸就如病毒一般疯狂席卷在场的所有人,人们在惊恐之中炸开,甚至来不及大喊,仅是数息之间,村寨里已是血流成河,一具完整的尸体都不复存在。“这下安静了。”
大汉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而他就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死神。“是的。”
萝莉机械地回到,“他在哪?”
“往前。”
大汉继续向前,步伐坚定。“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空气如涟漪般波动,几位灵师出现在这片区域。“这……”当他们看到便是的残肢血浆,顿时义愤填膺。“妖物,去死。”
无数的纸符飞出,将两人层层围困。“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绝不能容忍。”
一众灵师咆哮着。“他们好吵。”
萝莉缓缓开口。大汉随即抬起右手,一时间整片区域都停止下来,在大汉的手心如同有些一个小型的黑洞,强大的吸扯力让所有的灵师重重地摔倒在地。“轰!”
一声巨响响起,如同陨石撞击一般以大汉为圆心周围方圆百里之内顿时产生一个大坑。“继续向前。”
低沉的声音从大汉口中响起,他的身后,生灵涂炭。“噗!”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机宫内无极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浑身上下气息变得十分微弱。“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存在。”
无极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适才他感受到东南方向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想要以灵识探知,却不曾想对方直接将他的灵识碾碎。“不可能……”无极有些愕然。“你没事吧?”
无心和无妄连忙上前护阵,一人一掌打在无极的背上。“别靠近我。”
无极来不及开口,两人顿时倒飞出去,仅是无极身上的余震便有如摧山之势。无心与无妄顾不上身上的痛楚,皆是瞪大了双眼。“这股气息,这股力量,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无极缓缓开口,鲜血侵染他苍白的须发。无心与无妄相视一眼,皆不敢开口。“看来这一次,很多那时候的存在,苏醒了。”
无极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现在应该怎么办?”
无妄问到。“通知京都那边。”
无极的眼神变得坚定,“人妖两间,到了为难之际了。”
无极三人脸色凝重。“欢迎光临人妖办事处,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丁香照常欢迎来客,定睛一看,才发现来人正是苏婉君。“是你。”
丁香有些不开心,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你,也是妖。”
苏婉君脸色不太好,昨天晚上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一闭眼就是妖怪无人相结合的面孔,只让她惊恐不已。“你……”丁香愣了一下,“你能看出?”
“是的。”
苏婉君畏惧地往后退了退,“我该怎么办?”
苏婉君有些崩溃。丁香轻叹一口气,身上的模样悄然变化着,不多时便长出一双狐耳,狐尾在身后飘荡着。“正如你所见,我是一只妖。”
丁香也不保留。“狐,狐狸?”
苏婉君保持警惕。“你看,并不可怕。”
丁香转了一个圈,“并不是妖怪就会伤人,人有好坏,妖有善恶。”
苏婉君试探地靠近,好奇地打量着丁香。“人妖共处已有千年之久,我们共同维系着世界的安定。”
丁香介绍到,“而我们人妖办事处便是专门处理人妖关系的,我们尽自己的全力保护着人妖和谐。”
苏婉君摸着丁香的尾巴,软软的,很舒服。“喂,能别摸了吗?”
丁香将尾巴别到一边。“真奇怪。”
苏婉君还从未有这样的感觉,对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畏惧变得缓和。“摸我的吧。”
郎溪不知何时出现在苏婉君身旁。“咦!郎溪大人你!”
丁香一下子五雷轰顶。“离我远点,我还不太想见你。”
苏婉君躲开。“为何来这里?”
郎溪询问。“这并不代表我想见你。”
苏婉君脸色有些潮红,“毕竟你……”“亲你是我的错,下次我会征求你的同意。”
郎溪回到。“你……”苏婉君涨红了脸。一旁的丁香如同石像般,一点点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