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你的生辰,还有翎朝的生辰。”
薛礡云心里还有点不舍得离开她,听了这话道,“我一个大老爷们过什么生辰啊!以后也不过,等七老八十了你再给我过。”
“翎朝太小,以后也不给他办这些东西,父母亲都不办,他也不许大办。”
如意笑着搂紧了他,“那我们以后一家三口偷偷的过生辰,不让他们知道不就得了。”
两个人之间温情脉脉,过了好一会儿如意问道,“好一些没有?”
薛礡云嗯了一声,手却抓着她不许她的手离开。如意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她扯了扯他的耳垂,笑着说道,“翎朝小时候吃多了奶,桂嬷嬷说拽拽他的耳垂就会好很多。”
薛礡云哼了哼,像是吃饱了的小猪一样。“你弄那么多好吃的,我都想吃。”
“又不是以后吃不到。”
“吃的时候不觉得。你别说我了,我难受。”
“没故意说你,是心疼你才说你嘛!”
两个人如同世间最寻常的夫妻一样,你来我往的说着话儿,不觉得岁月忽已短。**薛礡云到了申时初终于依依不舍的被打包送回了薛府。如意不许他骑马,“既然是休养,就别乱动弹了,等你休息过来再骑。再说这时候路上人多,你骑马大家都看你呢。”
薛礡云还想垂死挣扎,“那我过两日就回来。”
如意顾左右而言他,“来喜呢?李净年纪大了,这次我特意挑了个小的给你,这样他就可以跟着你进出内宅了。你回薛府住……”薛礡云笑道,“知道,让他伺候。”
来喜笑嘻嘻的站在一旁,如意看了他一眼道,“照顾好你们二爷。”
“是。”
**薛礡云要回薛府的消息是提前送过去的。他现在是正经的亲王,薛府除了薛端敬薛夫人,其余的人按照规矩应该全都出来迎接。如意为了不让他难做人,宣布旨意的太监只说了在东路正院见家礼即可。薛礡云的两个副将带着人马开路,到了府外便换成了他们的人马站岗,原来门房上的王福等人只好退居二线。来喜从后头的马车上下来,被扑面而来的兵气吓了一跳,这些人可都是上过战场的。薛礡云走到垂花门才想起他来,转身喊,“来喜,过来。”
来喜这才解冻,颠颠的一路小跑,薛礡云见他年纪也就九岁十岁的样子,便道,“你跟紧了我。”
可别弄丢了。来喜一个劲的点头,他来的时候可是得了李公公嘱咐,要好好地照顾二爷的。薛明瑞这半年总算是长舒一口气,再也听不到那些笑话薛礡云的话了,其实大多数的人谈论,也并没有说薛礡云吃软饭如何如何,只是因为薛明瑞先入为主,所以他一听到就以为人家在嘲笑薛礡云,顺带嘲笑他。今日他也得了消息知道薛礡云要回府,他端着兄长的架子去了翰林院,等天色渐渐晚了,有同僚邀请他吃酒,他本不想去,只是原因憋在心里又实在说不出口。其实要不是礡云跟皇帝成了亲,换做其他人,外出征战半年的兄弟回家,当大哥的也没必要说不出口。但薛明瑞就是这么别扭,从这一点上总算是看出两人是兄弟来了,虽然别扭的对象不同,可都是别扭。礼部尚书当时被如意驳了选秀的折子,但是礼部的人想到陛下选秀的并非他一个。今日薛明瑞吃酒的这酒楼里恰好也有那么一个,且高谈阔论毫不避讳人言,“陛下并非世间一般的女子,乃是天子,天子富有四海,怎么能够只有一个男子服侍,就算薛亲王战功赫赫人品显达,立为中宫也就是了,可陛下还应该选秀充盈后宫……”薛明瑞正喝着酒,他是个斯文人,听了这话着实的生气但也做不出上前理论的事。薛明瑞这种人就是俗称的窝里横啊!吃了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恼火啊,连他的同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皇帝说了只行家礼,所以薛礡云老老实实的请安,又对大嫂行了礼,等两个侄子侄女上前见礼,来喜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只荷包。荷包里头是两只惟妙惟肖的金鱼,其实不算这金鱼,光荷包本身也十分精致,一个绣着金榜题名,一个绣着花开富贵。薛礡云将花开富贵的荷包送给了大侄女,将金榜题名的荷包送给了侄子,道,“好生念书。”
如果忽略薛明瑞的话,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薛夫人已经使了好几拨人悄悄出去找了,现在则恨不得见了薛明瑞就上去先踩两脚。薛夫人踩不了薛明瑞,只好示意薛大奶奶说话,薛大奶奶有点高兴也有点不高兴,没话找话,“天色暗了,外头那些侍卫们……的膳食可……要先预备下?”
来喜见薛礡云听得一愣,来上前小声跟他说了一句。薛礡云便对薛大奶奶说,“嫂嫂不用管他们,他们换班后会自去吃饭。”
薛大奶奶听了不用准备饭食也没多高兴,因为旁人家的护卫都是全天候的,而小叔子这护卫却多的需要两班倒……来喜要是知道了,肯定反驳,他也是听说,好像两个副将为了让护卫们都能尽职尽责,特意安排了三班倒,四个时辰换一回。就这样三千卫也不过才安排了一百来人。薛夫人觉得薛大奶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好亲自上阵,问了战场上的许多事,又问他有没有受伤。薛礡云道,“只是些皮肉伤,早就好了。”
薛夫人一听就心疼,“跟我进来,我看看。”
礡云一听突然顿住,是了,他想不明白的地方现在终于想通了,如意竟然没有问他有没有受伤,也不对,她不是请了曹御医给他把脉?他想起自己先前睡醒了之后怀里揉成一团的中衣,他先前只以为是自己睡梦中热自己脱下来的,可一直没有跟这有关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