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便不会为任何人事所动的人,突然之间脑子里空白一片。哪怕这时有一个最为低劣的刺客凑近,恐怕沈独也不会有任何的察觉。盛思思似乎有些呼吸不畅,睡梦中的小脸微微皱了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即将醒来,沈独的出走的意识才迅速回笼,猝不及防地起身后退。半晌才想起来恢复呼吸,静谧的夜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音。沈独呆呆地看着床上的人,只觉得心跳如擂鼓。可是稍平复了一些以后,又不自觉地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唇。被刺激的眼眶有些微红的人趁着夜色把狼狈掩藏得极好。迅速地重新把枕下的东西拿了出来,又和衣躺了回去。翌日一大早,盛思思是听见了屋外的声响才起来的。这一夜本以为会是难眠的一夜,却不承想自己才沾上枕头就已经睡着了。一想到自己错过了和沈独夜话的机会,盛思思的心头难免升起一股懊恼。沈独才把粥端出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发呆的盛思思。心中一紧:她不会是记得昨晚的事吧?本来他都想好了理由,就说是她梦魇了,自己去帮她。战战兢兢地走到她面前的时候,还没等他把头低下来,盛思思就开口了。“我今日去和吴爷爷……”“是我的错!”
两人同时开口,盛思思止住话头,有些不解。“你说什么?”
沈独的表情僵了僵,眨眨眼,“没有,我说你听错了。”
“我本来想让你多睡会的,是不是吵到你了?”
盛思思收回了自己的疑惑,摇摇头,“没有,我今日还有些别的事,我一会儿得去看看吴爷爷。”
“他身体不好,我不太放心他一个人。”
她提了好几次,沈独难免有些好奇。“这位是谁?”
“是昨日来我医馆的一个老人,他家里在镇上,只是老人喜欢回落叶村住。”
“和儿子有了点矛盾,我就收留了人一晚。”
沈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听说,徐月昨日就开始生产了。”
“只是十分惨痛,到现在都没听说生出来。”
盛思思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个消息,她早就有所预料。徐月的那一胎养得太大了,想生下来是要受不少苦的。她本以为沈独会劝她人命重要,要以德报怨。谁知沈独竟然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提醒她:“你今日还是别去医馆了。”
“若是李家有人去找你,你千万不能去。”
“徐月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盛思思没想到沈独竟然是这样想的,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微妙。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暧昧起来。盛思思觉得脸上有些烧的时候,才想起来起身离开。吞吞吐吐的要离开:“我,我还有些事,我先先回去了。”
看着盛思思关上大门,沈独才后知后觉地笑了起来。吴远华才起来,一开门就看到了昨日的小女娃脸蛋红红的站在门口。一时间心里有些不好受,这孩子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事,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