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上官哥哥对她用这样的语气，当然小时候哄她的时候除外的。上官锐小时候在面对不懂事的林雨涵的时候，他当然会是耐心温柔的，大小伙子面对一个小姑娘，绝对不可能是严厉凶狠的。“林雨涵。”
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上官锐又叫了一声，这一声依旧是像在哄她似的那么轻柔，完全没有任何一丝丝的不耐烦。直到离开病房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是轻飘飘的，仿佛脚下踩着云朵一样，心跳“砰砰砰”的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病房里，上官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一双垂着的眸子抬了起来，看向病床上吃水果的乔温染。表面镇定的乔温染却有些慌了，她猜到上官锐想跟她说什么了，但是她不想要戳破这件事的。上官锐只要不说出来她就装傻充愣，以后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相处，上官锐还是她的上官哥哥，他还是上官锐的乔乔妹妹。可上官锐一旦挑明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或者是怎么应对了。拒绝肯定是要拒绝的，只是她的拒绝不知道会怎么伤害上官哥哥，她真的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上官哥哥了。可他一旦挑明，她拒绝他的表白的话，这个伤害一定会形成的，她……“乔乔……”“上官哥哥，你觉得林雨涵她怎么样？”
不等他开口乔温染就抢先了，她的抗拒希望上官锐能够感觉到。实际上上官锐很清楚，她一直都在抗拒的，但他必须说出来，给自己一个交代也可以让自己释怀。“乔乔，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眸乔温染知道自己拦不住了，她最后咬了咬下唇垂下了眼眸，只能等着上官锐挑明了。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是不会拒绝，不是没被表白过，她长得那么扎眼那么漂亮，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多少的男人追求表白过了。她都可以拒绝的干脆利落，话说的委婉狠绝的都有，大多数她其实不会太顾及那些男人的感受和心情。上官锐不一样的，她真的一丝一毫都不愿意伤害，但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就已经是一种很深的伤害了。为什么会喜欢她啊？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啊？上官锐看着她低垂的眼眸反问：“乔乔你是不是早就感受到了？”
“我……”上“乔乔，我喜欢你。”
“上官哥哥，我……”上官锐急切的说：“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不是喜欢妹妹的那种喜欢，所以你不要试图告诉我是我弄错了，我分得清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
“……”“你早就看出来了吧？那天在医院的时候对吗？”
上官锐觉得自己确实是很失败，他在别的任何人面前都很会隐藏情绪。他是执行最危险机密的任务的人，要是不会控制隐藏情绪和情感的话，那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但在乔乔面前他就是不会隐藏。“呼……”乔温染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直视着上官锐的眼睛，那双带着些许悲哀自嘲又有些苦涩的眼神。她的心猛地就是一揪，心酸又心疼的不行了。这个看起来很难过的人是上官锐，是她的上官哥哥，从小就最疼爱她的上官哥哥。“上官哥哥。”
乔温染叫了他一声，这一声饱含了太多的感情，五味杂陈的复杂情绪，眼眶是又酸又胀的很难受。上官锐其实很清楚她会拒绝，因为他此刻的表情就已经证明了，他表白之后眼底带着的不是期待，而是像在等一个结果。那眼神仿佛在说给他一个痛快，他表白不是想让她接受，而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你说。”
上官锐等着她的拒绝。“你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乔温染声音柔柔的，出来温柔之外不知道怎么样说才能不伤害到他了。“嗯，我知道。”
“我……”乔温染轻垂眼眸再次抬起：“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上官哥哥，是跟亲哥哥一样的重要亲人，我也喜欢你，像喜欢我哥哥一样的喜欢，甚至多过喜欢我哥哥。”
“这份感情不会改变吗？”
上官锐想问的是能不能变质，像他一样不知不觉不受控制的就发生了变质，也曾经也没有想过会喜欢上她。如果是没喜欢上她之前，她先喜欢上他了。他肯定也会拒绝的，而拒绝的话跟她说的是一样的。“上官哥哥，你是我哥哥。”
乔温染这话已经是回答了，伤害极力降到最低了。可当看到上官锐的眼眸一瞬间更加暗淡了，她的心好像被刀插进去一样，这种痛是心疼至极的疼。从小到大她从来就没有看过，没有见过上官哥哥这样的眼神，铁血硬汉一秒就毫无血性的样子，真的让他心疼到窒息了。“好，我永远都是你哥哥。”
上官锐嘴角勾起浅笑，温柔又宠溺的浅笑，明明是那么熟悉的笑容，此刻看起来却是苦涩又勉强的。“上官哥哥对不起。”
乔温染的眼眶更酸了，眼泪水就噙在眼眶里，已经快要憋不住的哭出来了，她心里真的好难受，难受的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