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摇头,“不不不,你只要能让我大哥知道他的心意就可以了。”
“怎么让他知道?”
姚青青不哭了,倾身过来。赵灵在姚青青耳边低声一阵,姚青青听了,神色略微不安,“真的可以吗?”
赵灵神秘一笑,“百试百灵。”
赵朗一大早被赵灵拉着上了街,赵灵说从小到大压根没跟赵朗出去几次,想要跟他到处逛逛。二人买了些胭脂水粉,又给赵灵裁了一身衣服,到了日中,二人饥渴难耐,随地寻了间饭馆。赵灵点了道软兜长鱼,其他菜全都上了,只有这道菜迟迟还没上。赵灵催促道:“小二,赶紧的啊。”
小二屁颠屁颠跑过来,“客官,您稍等啊,这鱼都是现做的,所以比较慢。”
赵灵腹中饥饿,情绪也不太好,“快点吧。”
小二笑眯眯道:“好嘞,小的这就催催厨房。”
见赵灵脸色不佳,赵朗温声道:“一道菜而已,先吃别的菜吧。”
赵灵道:“兄长,你先吃着吧,我去看看。”
赵朗点点头,说着夹起一块蟹粉狮子头放进口中,只觉口感极好,蟹黄味道浓烈,正想夸赞,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青青,你多吃点。”
筷子戛然而止。赵朗愣了一下,循声望去,但见两米开外的桌子边一男一女对立而坐。男子风流俊秀,五官端正,气质淡然,正是恭亲王嫡长子陆淮。女子呆呆望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眸光空洞。“青青?”
陆淮温声道:“你在想什么?”
姚青青恍然回神,问道:“陆公子,你方才跟我说什么?”
陆淮哭笑不得,“听说你喜欢吃文思豆腐,你多吃点。”
他说着,拿过姚青青的小碗盛了一碗文思豆腐羹,“这豆腐刀工精细,软嫩清醇,你倒是可以试试。”
姚青青道:“多谢陆公子。”
她扫了一眼豆腐羹,压根没心情动。陆淮瞧出姚青青压根没这个心思吃饭,他温声道:“若是菜不合你胃口,我们重新找一家。”
姚青青摇头,不是这些菜不合胃口,是她压根不想跟陆淮出来吃饭。赵朗见陆淮对姚青青格外热情,又是盛汤又是关心爱护的,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情绪。他垂下眼眸,装作没看见,低头看见碗中半块狮子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放下筷子,垂首,满脑子想的却是方才姚青青和陆淮吃饭的情景,想要再看一眼姚青青,却发现自己没有勇气抬头。终于他鼓起勇气,用眼角余光瞥向那桌,却发现位置空荡荡的,二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心中顿生沮丧。看来姚青青并不是那么排斥陆淮,她愿意跟他出来吃饭,足以证明她愿意跟他接触。赵朗思及此处,更是失落。既然定国公有心将姚青青许配给陆淮,二人又相处得宜,若真是如此,二人也不失为良配。赵朗这般想着,胸口又堵又胀,腹中再饿,竟一口吃不下去了。赵灵回来见赵朗凝神发呆,问道:“兄长,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赵朗不自知,反而问道:“有吗?”
赵灵点头,“有啊,方才你跟我逛街还神采奕奕的呢。我不过离开一会儿,怎么脸色就这么难看了?”
赵朗将筷子拿起来,“没事。”
犹豫片刻,又将筷子放下,他轻声道:“方才看见姚小姐和恭亲王嫡长子了。”
赵灵夹了一块鱼,“嗯,我知道,听说昨日已经恭亲王府的人便进京了,说是很多年没见陛下了,进京探亲。实际上,我估摸着就是为了陆淮和姚青青的婚事来的。”
赵朗抿唇不语。赵灵一边装作漫不经心,一边又默默观察赵朗的反应,“既然这样,估计二人的婚事不远了。”
“啪——”赵朗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他俯身去捡,愣了下神,又道:“如此甚好。”
赵灵点头,“我也觉得呢。”
赵朗不语。定国公府。姚青青百无聊赖地翻了一页书,问道:“灵儿,这真的有用吗?”
赵灵一脸淡然,“你等着吧。”
姚青青从榻上坐起来,猛地将书一合,“好!那我听你的。”
搞男人,赵灵最在行。姚青青想到定国公对陆淮热情的样子,心中又有担心,“灵儿,若是祖父当真与恭亲王府定亲了,怎么办?”
赵灵望着姚青青,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她道:“只要你不松口,此事便定不下来。”
姚青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赵灵拍拍姚青青的肩膀,“放心吧。”
姚青青应了一声。这时,门响了,定国公的声音响起,“青青,快开门。”
姚青青一听到定国公的声音,脸色瞬间沉下去,不耐扬声道:“什么事情啊?我累了。”
“你这丫头,看来真是平日里我将你惯坏了!”
定国公微愠。姚青青生平最听不得定国公唠叨,直接捂住耳朵装聋。“青青,快开门。”
定国公又在门外喊。赵灵无可奈何地瞧了一眼姚青青,从椅子上起身,打开了门。定国公脸色铁青地望着姚青青,恨铁不成钢道:“你当真要气死我啊!”
姚青青见定国公气的胡子发抖,不禁瘪瘪嘴,委屈道:“祖父……”定国公瞪了她一眼,“你上午跟恭亲王嫡长子出门,听说脸色一直很难看?”
姚青青嘟嘴,“没有吧。我又不喜欢他,怎么嫁给他?”
定国公白胡子一动一动的,“你真是糊涂!那恭亲王嫡长子家世显赫,文韬武略,为人又是不争不抢的个性,哪里配不上你?”
姚青青不满低声道:“这压根不是配不配的事,好不好?”
定国公又道:“这几日你多与他相处相处,若是觉得可以,这几日便定下来。待他父子回端州,便会来提亲。未来你可是恭亲王王妃了,这些路,老夫已经给你铺好了,你就按着这个走。”
姚青青气节,“祖父!你不问问我的意思吗?”
定国公吹胡子瞪眼,“上次周礼坤的事情,你忘记了吗?你年龄小,压根不会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