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则、贾泰、孟黎三人醒来在院子里的凉水井上洗了脸,清醒了一下,便摇摇晃晃地走了。安容这才回到房间,简单地换了一下衣服,便躺在周顾旁边睡着了。魏阳昨天虽然也在饭桌上,不过他的酒量一般,很早就被贾泰和孟黎灌醉了。周顾和安容这一觉便睡到了午后。宋柔娘家没有下人,只有一对看门的老夫妇。孟黎昨天进来的时候,叮嘱这对老夫妇要照顾安容和周顾。这对老夫妇也是孟黎安排过来照看这座院子的。“小娘子,小公子,你们吃点什么?”
老妇人站在门口笑着问道。“阿婆,你们不用管我们。我们会照顾自己。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安容笑着说道。她也没让人照顾过,不太懂得怎么与下人打交道。“那怎么行?孟公子走的时候仔细交代了,要照顾好两位公子和小娘子。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就成。”
妇人恭敬地道“真的不用。在家里我们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安容笑了笑。“我看了后院有厨房,我想吃什么我自己会做。你住在前院,忙自己的就可以。”
安容说道。老妇人见安容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说了几句让安容有什么事情吩咐的话便离开了,回到前院。安容虽然醒了,但一晚上没睡觉,脑袋还是闷闷的,不过干一些简单的事情还是可以。她把整间屋子收拾了一下,又把带来的行李进行整理,能放在衣柜里的,放置在了衣柜里;需要放在外面的,全部都放在恰当的位置。安容估计要在这里住几日,毕竟在京城找房子没有那么容易。当然,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常住,这毕竟是宋柔娘的院子,还是住在自己家的院子更踏实。收拾妥当之后,安容便去了厨房,做了一些简单的饭菜。喝了太多的酒,肠胃不舒服,主要以白粥为主。“那三位公子可是真能喝呀!”
魏阳浑身不舒服,虽然喝的酒最少,但伤得最重。“没想到你的酒量也那么好。之前你喝两杯就醉,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阳一副怨妇的表情看着周顾。“就是不想跟我们喝呗。”
“不是不想跟你们喝,是不想跟那些人喝,我还是很想和你喝酒的,但你的酒量太差了。”
周顾轻轻地拍了拍魏阳的肩膀,语气平淡地说道。可周顾的话就像锥子一样扎在了魏阳的心上。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周顾,你脑袋清醒吗?”
安容看向他问道。周顾摇了摇头,露出难受表情,“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了,又太晚了,还没醒悟呢,脑袋闷闷的,浑身乏力。”
“看不了书,那咱们出去走走,逛逛京城,顺便买点生活必需品……”安容建议道。“嗯,好。”
周顾点了点头。“我也要去,这一次你们两个不能把我丢下,我不看家。”
魏阳站起来,一脸严肃地警告周顾和安容。“我们是夫妻,出去可以牵牵手,相伴而行。你跟着觉得合适吗?”
周顾故意往魏阳心口扎刀子。“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
魏阳一副我才不会被你们丢下的决绝表情。周顾无奈,“好吧,好吧,你要当电灯泡,那就跟着……”“什么叫电灯泡?”
魏阳疑惑地看着周顾问道。“没什么……”周顾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吃过午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安容和周顾带着魏阳出了门。他们出了门,在巷子口跟卖干货的掌柜打听了一下京城最繁华的地方是马行街。像鼓楼大街和御街都是富家公子、小姐们闲逛的地方。“那我们就先去马行街逛逛,然后再去鼓楼大街。”
安容挑眉看向周顾笑容艳艳。周顾点头应下。于是,他们三人便租了一辆马车先来到了马行街。马行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主要是这里比较平民化,接地气,往来客商云集。这里有高大上的馆子,也有平民化的小饭馆和小地摊,烟火气非常地旺。安容和周顾一边逛着,一边买一些生活必需品,然后放在马车上。他们刚出一家杂货铺子,就见到了蒋赛花。“蒋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魏阳倒是比安容他们两个还激动,快步走到蒋赛花面前。蒋赛花今日穿了一身素淡的衣裙,小女子的装扮,透着温柔婉约的美。蒋赛花与安容同龄,过年之后也才十五岁。“船队要过两日才走。我出来逛逛,买一点需要的东西。”
蒋赛花也觉得有缘分,看着魏阳说道。“找到住的地方了,在哪家客栈?有时间我去找你们说话。”
蒋赛花走向安容说道。“我们没住客栈,遇到了一个熟人,住进了他朋友的宅子,他朋友出门了,不在京城,我们暂住,过两日准备去牙行看看京城的宅子,毕竟要在这里长住的。”
安容解释道。“原来是这样。等你买了新宅子一定告诉我,我去做客,我经常往来于京城和曹集镇之间……”蒋赛花兴致勃勃地道。安容笑着点头应下。“那你们逛吧。”
蒋赛花也没有与安容和周顾多说,毕竟一路行到京城,说了很多话。该聊的都聊得差不多了。安容嗯了一声。“对了,你把魏阳带走吧,反正你也是逛街,你带着他一起逛。我们想二人世界。”
周顾忽然停住脚步对蒋赛花说道。蒋赛花,安容,魏阳,……“那个……”蒋赛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她根本没想到周顾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对京城熟悉,反正你有时间,要不带着魏公子逛一逛?”
安容也提议。她和周顾出来逛街,带着魏阳实在是有点多余。魏阳还没体验过被嫌弃到这种程度。“好,好,你们夫妻好好地逛,把京城都逛烂了,逛废了。我跟着蒋姑娘走。我成全你们。”
魏阳一脸怨念的表情。蒋赛花无奈,只好带着魏阳离开了。“我们对魏阳是不是有点残忍?”
安容有点于心不忍地道。“魏阳就是个社牛,跟谁都能处得来,你放心吧,没有半刻钟他定然和蒋赛花相处得非常融洽。”
周顾满不在乎地说道。安容也想和周顾单独在京城逛逛,所以也就是同情了魏阳片刻。魏阳确实是社牛,很快就和蒋赛花拉近了距离。“其实我跟你说,我也懒得跟他们一起。只不过我是担心他们两个人的安全。毕竟我比他们见得世面多。”
魏阳拍着胸脯,露出一副傲娇的表情。“刚才我伤心都是装的,我一点都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