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办砸了?”
沈平面色一惊,对着大门发了会儿呆,我则立马想到什么,脸色骤变,急忙伸手推开了后院大门。这大门根本没关严实,被我伸手一推,立刻吱呀着咧开了,门缝中透过一股黑色,整个内院的空间十分阴沉,明明是白天,但却低沉得仿佛黑夜一样,沈平惊呼了一声道,“你怎么办自己家搞成这样?”
说着,沈平也下意识跨进去,准备伸手去抓灯绳,这时候院内传来一声喝止,“小沈,我年纪大了不喜欢太亮,你别开灯。”
听到这话,沈平刚要去拉灯绳的胳膊一颤,我也意识到什么,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了院子深处的一副躺椅。躺椅上坐着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头,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中,他分明坐在椅子上的,可双脚却没有沾地,反而勾着脚,和地面略微保持一点距离,不细看,根本没人能看得出来。此外,这老头的目光也变得直勾勾的,显得很是呆滞,当我和沈平冲进来的时候,他似乎有一个端茶杯的动作,似乎想把桌子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一口,可手指刚刚放在茶杯上,又马上缩回来了。因为他的手,居然穿过了茶杯。“老魏,你是不是遇上事了,说出来,大家替你想想办法?”
沈平不傻,顿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轻轻走到那位魏老板对面,很小声地说道。“你这小子,我能有什么事?”
魏老板的笑声略显几分沙哑,和正常的老头比起来,多了几分阴沉。沈平目光老道,哪里看不出问题?立刻又退了两步,一脸复杂地说,“你背上好像在流血。”
“鬼怎么可能流血?”
躺椅上的老头笑了笑,随后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是站着,可他的状态却完全像飘一下,脚跟根本没有沾地。显然,他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已经变成鬼的事实。“老魏,你到底怎么了!”
沈平马上就急了,冲上去,想去抓住这一缕魂魄,可他的手却直接从这老头身上穿了过去。他大惊失色,立刻把手伸进口袋,似乎打算将魏老板飘在半空的魂魄定住。“别费心思了,那人打碎了我的魂魄,我已经维持不了这种状态多久。”
魏老板却摆了摆手,示意沈平别这么干,随后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随着他飘起来的动作,影子却在慢慢变淡,几乎变成半透明壮了。“老魏,是哪个王八羔子害了你,你倒是说啊!”
沈平呆住了,一脸的惊悚很诡异,反倒是魏老板的脸色很平静,不久后又坐回了椅子,朝我这边指了指,“你身边这个小伙子,就是上次跟我聊过的廖凡对吧?”
“是……”沈平喉头发紧,酸涩地答了一句,我则快步上前,对那道影子拱手施礼,“小子廖凡,拜见魏老爷子。”
“呵呵,年轻人不用客套,江山代有才人出,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成就,倒是让我这老鬼羡慕得很。”
魏老板笑了笑,可那张虚幻的脸庞,却变得白惨惨的,根本没有任何温度,“我的时间不多了,直接长话短说吧,你们带来的那几枚宝石,涉及到一个流传了数千年的秘密,那些宝石,应该是两千年前,一个巫妖留下来的,据说这家伙生前已经达到了飞升的境界,却因为贪念人世的权力,强行留在了人间。”
魏老板一字一顿,颇为吃力道,“后来……他遭到天谴,承受了天人五衰,为了永远享受人世间的地位和身亡,就把自己的权杖分为好几个部分,而且还……还将自己的心脏封印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从那时候起,术道界中就出现了一个传闻,谁能获得巫妖心脏,就能继承它的一切……话说到这里时,魏老板停下来,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身影变得更淡了,默默看向我和沈平,用一种诡异森怖的语调说,“可巫妖的遗产中,伴随着他当年留下的诅咒,任何人一旦接触了这种东西,就会给自己引来横祸,曾经我也不信这种说法,可现在,却不能不信了……”魏老板说这话的时候,身上已经开始冒白烟,他惨笑一声,身影变得越来越淡,似乎随时都要魂飞魄散,沈平赶紧跨出一步,恶狠狠地说,“老魏,是谁害了你,究竟是谁?”
“郭家村、鬼王墓,那里可能有你们需要的答案,但是……那里太危险,是个阴谋,你们最好别去……”魏老板的声音越飘越远,身影也彻底变淡,只在椅子上留下一团黑印,就像刚被人用墨水画上去的一样,仍旧保持着坐在上面的姿势。“该死的!”
沈平一脸怒容,望着逐渐消失的魏老板,语气中已经伴随了几分哽咽,“老魏是被人害死的,他死后还强撑这口气,目地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批宝石后背的秘密!”
我也看出来了,这人的魂魄一场虚弱,光是说上那几句话,就把自己搞得灰飞烟灭,说明那个对他下手的人,不仅用重手法灭掉了他的生机,连同魏老板的魂魄也被强行打散了。但好在他也是个术士,懂得用秘法来稳固自己的残魂,所以才能坚持到我和沈平赶来。“进屋找找,看能不能在房间里发现凶手的线索!”
我立刻绕开了那个躺椅,冲进里屋打开了灯光,强光一照,古董铺子你顿时浮现出了一具被吊在房梁上的尸体,省着青色的舌头,几乎搭耸到了胸口,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珠子,面色狰狞扭曲,正死死瞪着我和沈平。尸体脑门后,被人打进了三根丧魂灯,这就是造成他死亡的直接主因。“老魏!”
沈平望着挂在房梁上的尸体,两眼通红,立刻搬来凳子,打算将魏老板的尸体给扶下来。然而,就在他双手接触到尸体的时候,我却骤然看见那具僵硬的尸体,很诡异地张开了嘴,喉头肌一阵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老沈,当心!”
我脸色大变,直接从背后扑到了沈平,沈平啊了一声,立刻从凳子上摔下来,正要大声质问我干什么,就听到嗤嗤的两声锐响,几枚长钉忽然自魏老板的咽喉射出来,贴着我们头顶划过,夺一声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