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滇王的棺椁并不是木质的结构,而是利用一块庞大的青石打造。整个棺椁分为三个部分,最上层是棺盖,中间则是青石打磨的主棺,沉重而又厚实。棺材下面则打造了一个圆弧形的底座,同样由一块十几吨重的巨石组成,与地面连接在一起,根本无法撼动。此外,棺椁的基座下面,还雕刻着不少古时候的铭文,花纹繁复而古老,犹如一道道扭曲的蚯蚓,谁也分辨不出上面究竟记载了一些什么。我们对着巨大的青石棺材研究了一番,谁也没有率先说话。直到十几秒后,杨一凡才咳嗽一声,指向那尊青色的棺材道,“整个墓室都寻遍了,除了一堆值钱的玉器古玩,倒是没有发现别的物件,现在也只剩下这具石棺了,倘若墓中真的存在尸香魔芋,那就只能是藏在石棺里面。我们必须设法开棺才行……”要开棺?听到这话,我们几个人都迟疑了。要知道,这里可是最后一任古滇王的长眠之所,古滇国虽说不大,但也曾经辉煌一时,绝对不容小觑。古人对生丧葬养的事情如此看重,他们的国王陵寝自然非同小可,这墓中必然会有重重布置,倘若强行开棺的话,谁也搞不清楚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见我迟疑着不肯说话,杨一凡又把目光转向赶尸匠,吸了口气说,“你的意思呢?没记错的话,你下墓的唯一目的就是寻找尸香魔芋,现在只剩下开棺这一条路,到底要不要开启棺椁,还是由你自己来拿主意吧。”
赶尸匠满脸纠结,看了看洞壁周围的环境,又看向那个庞大的青色石棺,咽了口唾沫道,“这石棺这么沉重,光盖子也有好几百斤重,我们几个人怕是没办法挪开吧?”
杨一凡吸气道,“这个倒是不打紧,虽然我们没有准备开棺的工具,但袍哥会那帮人却准备的极为充分,看这情形,后面那帮人应该也快找到这里了,我们可以把这个难题留给他们!”
这主意倒是不错。试想古滇墓这么多机关陷阱,光是一个守墓人就已经如此难缠了,棺椁下的机关布置必然会更加凶险。我们缺乏盗墓经验,也没有专业设备,强行开棺的后果必然十分严重,倒不如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陆铭这帮人,没准还能捡个便宜。想到这儿,大家的心思都变得活泛起来。小雪竖着耳朵朝外面打探了一下,没一会儿又飘进来说道,“你们赶紧做决定吧,我已经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了,没料错的话那些人应该也发现了这条通道。”
“走,我们先藏起来再说。”
我二话不说,直接带他们躲进了墓室后面的那根圆石柱子下面。这里的光线晦暗,墓穴中还摆放着不少陪葬用品,用来藏身倒是不错。我们选择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将所有火光掐灭,收敛气息,就连那冥猿也变得异常老实,好像个毛头小孩,蜷缩在小雪身边一动不动。果然两分钟后,墓穴外面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密集,很快就传来一片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陆铭骂骂咧咧的声音,“该死的,那个老东西还真是可恶,一下子招来这么多蛊蜂,把整个通道都堵住了,弟兄们这次损失惨重,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跟老大交代。”
陆铭身后则跟随着一个山羊胡的老头,边走边说道,“三当家的不必担心,只要我们能够顺利将那东西带回去,就算大当家看见了也会无比欢喜,自然不会再轻易责罚我们。”
“说的也是,只是苦了死在洞外的兄弟们,这些人可都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这次折损过半,恐怕会影响我在组织中的竞争力。”
陆铭叹息了一声,脚步匆匆,又率领余下的几个闯进了洞口。这帮人一身血气,大多都受了伤,在闯入洞中后,便立刻打着火把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我把头探出石柱,谨慎地观察一番,发现此时跟随在陆铭身后的袍哥会成员还剩下六个,虽然个个带伤,但都一脸凶悍,体内的煞气也相当浓郁,显然都是这个组织中的精锐成员。至于守墓人老金则没有现身,不晓得是不是已经葬生在炸药之下。这帮人走进墓穴之后,便立刻举着火把四处寻找,没一会儿我就听见了一道兴奋的吼叫声,“陆头儿,快看,这里堆放着好多价值不菲的陪葬品,兄弟们这下可发达了!”
“哈哈,是黄金,还有这么多珠宝玉石,天啦,连鹅卵石大小的翡翠也有这么多,每一颗宝石都足够我享用不尽了!”
一帮人发现了值钱的陪葬品,都哈哈大笑,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陆铭却并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些值钱的陪葬品上,只是冷冷地呵斥了一声“出息”,继而指向那尊庞大的青石棺椁,沉声说道,“我们的目标并不是这些身外之物,大家先不要关注这些陪葬品了,赶紧想办法将古滇王的棺椁撬开,等我拿到里面的炼妖鼎之后,再将这些值钱的东西平均分配吧。”
“呵呵,行啊,陆头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些普通的袍哥会成员都是见钱眼开的主,见老大准备将这么多珠宝玉器平均分配,一个个都显得眉开眼笑。我看到这里也是暗暗佩服,看得出,陆铭此人并不贪财,反倒十分擅长利用财宝来笼络人心,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袍哥会的三当家,果然有些门道。很快,人群又把目光集中在了那尊硕大的青石棺椁之上,陆铭加快脚步,围绕着青石棺椁展开了细致的研究,那个山羊胡老头也跟随上去,一边研究棺椁下面的纹理,一边掏出罗盘,小声说道,“这棺材的摆放位置倒是颇有讲究,暗合北斗星辰,其次是棺材四个角下都有阵纹依托,与外面那个河滩中的祭坛遥遥相对,如果老夫所料不错的话,这棺椁入葬之前,必然进行了很多精妙的布置,如果强行撬棺,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陆铭则摇头一笑,十分自信道,“傅先生说的没错,但我在下墓之前,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开棺这种粗活就不劳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