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时候,容竹注意到府内门口有一把开了叉的扫帚,但却没有寻常扫帚那般布满灰尘,把手还包裹了一层软布,为了让持扫帚的人更加舒适,看起来格外显眼。
小药罐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意有所指的问道。 “这扫帚怎么叉成这样” 看见那扫帚,玉乔乔面色一僵,不自然的说“大概是用久了吧” 看玉乔乔那样,容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正是那家书上写的,抽玉乔乔抽开叉的扫帚吧。 小药罐子盯着那扫帚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姑爷回来了!”一位妇女裹着围裙,拿着锅铲风风火火跑了过来,快速的行了个礼。
“刚准备去找小姐和姑爷呢” “佟姨,怎么了?”玉乔乔不解的问。
“昨日忘记问了,姑爷可有什么忌口不吃的?”“清淡一点,不要放芫荽就行” 玉乔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要羊肉”。 上次一起吃年夜饭,小药罐子独独吃羊肉时,露出了不太乐意的神色,大概是嫌膻。 闻言,容竹的视线落在玉乔乔身上,眼里带着些莫名的意味。 她倒是了解。 “好嘞” 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 这府里的下人跟三皇子府完全不一样,比如此刻正在扫落叶的那两个小侍,一边扫一边闲聊着,脸上笑容不断,路过的下人还互相打着招呼,看起来都很相熟。 这种没有规矩的事情不应该出现在当朝将军府。 似是注意到容竹的视线,玉乔乔笑着解释到。 “我们府没招过下人,父亲在外打仗,总是会碰见家破人亡的孤儿,遇见有缘的就带了回来,我们本是想为他们在外寻个差事,但是他们都自发留了下来,为府里做事,这一做就是十几年。”
也许是感念着将军的救命之恩,没有人要求他们去做什么,他们却自发分工去照顾好将军府,在将军外出打仗时照顾好将军夫人以及小姐。 他们心里都明白,将军和夫人以及小姐都没有把他们当下人看待,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希望自己能更有用一点。 “也许是经历相仿,每次有新人来,他们都关怀备至,渐渐的,互相有了羁绊,这种感情让他们胜似家人” “他们有的和我一起长大,有的看着我长大。”
“我也很高兴,他们能把这当家” 提起府内众人时,玉乔乔的语气难掩温柔 容竹没有回应,他大概知道为什么玉乔乔总是能这么开心了,她有很好的家人,有很好的伙伴,在温室里浇灌着长大。 清晨醒来所见是明媚的艳阳,太阳落下所见是温暖的烛火。 将军府跟三皇子府不一样,她跟他,也不一样。 所见皆不同。 她活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而他永远在那阴暗的角落肆意生长。 所以卑劣而心思扭曲的他,不能像她一样坦荡,她的眼里不忍见世间疾苦,她想渡人,但他却想拉下所有人和他一起堕落沉沦在这肮脏的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