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封年爵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给我查!一定不能放过!”
“是!”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封年爵气得一脚踹翻了脚边的花盆。黏土做成的花盆还算坚固,没有碎裂,只是泥土出来了些许,沾在里来人的高跟鞋上。感受到男人浑身阴冷的气息,孟琪浑身颤了颤,敛去了眼底的异样,将资料交给了他:“这是最近调查到的一些信息,有他最近的行踪。”
“你看看,也许会有帮助。”
还好……孟琪松了口气。封年爵暴力地将文件拿过来,粗略地扫了一眼,又踹翻了几个花盆,拳头重重打在里一旁的石壁上:“可恶!”
那双凌厉的双眸逐渐变得猩红:“敢伤我的人,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走着瞧!”
那阴郁的模样吓得孟琪浑身再度颤了颤,心中迅速被恐惧占据。只要他不发现就没事……一定不能让他发现……他不会发现的……孟琪心中不断重复着,面上逐渐浮现出坚定。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孟琪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突然她看见男人的西装上出现了一抹湿润,鼻尖飘过了淡淡的血腥味。“封总!你怎么样?!”
她下意识地上前要扶着他,却被对方制止了:“没事。”
那血越流越多,很快便沾满了他整个衣袖。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边境受伤,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你流了好多血。”
孟琪十分担忧,但封年爵还是拒绝了她的搀扶:“我会处理的,你管好你的事就行。”
“辛尚宇那边有消息了吗?”
孟琪摇了摇头,面上还是难以掩饰的担忧:“还没有,已经在抓紧调查了。”
封年爵抬起另一条手臂,揉着发涨的太阳穴。另一边,柯腾再度来到了医院。他在沈柒柒的病房前站了许久,想要推门进去,却被保镖拦了下来:“除了莫医生和封总,谁都不能进!”
柯腾的面色徒然变得阴郁,拳头捏紧又松开,最终还是没有进入,转身去了沈念念的病房。此时的沈念念已经醒来了,躺在床上,似乎一点也不开心。见到柯腾,小姑娘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微笑:“叔叔,你来了。”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柯腾柔声说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已经好多了。”
沈念念迫不及待地询问,“妈妈现在怎么样?”
提及沈柒柒,柯腾面色僵了僵,迅速被那抹温润替代:“听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我现在还没能见到她。”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我就放心了。”
沈念念松了口气,突然间变得有活力了些。柯腾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在床边蹲下:“念念,你能不能帮叔叔一个忙?”
“什么?”
沈念念歪了歪脑袋,似乎十分不解。她一个小孩子,能帮什么?“现在你妈妈的病房只有医生和你爸爸能进,我想……看看你妈妈。”
这个要求,让沈念念有一瞬间的犹豫。一直以来,她都很喜欢这个叔叔,可是他是爸爸的情敌……她还是想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在一起的。“念念,你就帮帮叔叔吧,叔叔只是想见见她,确定她平安就好。”
只是看看,不做别的事情,好像也没有问题。沈念念心软,最终答应了下来,立刻下床思考:“我帮你吧,但是,我们说好了,只是看看哦。”
“好。”
有了沈念念,保镖也不能说什么,便放了柯腾进入病房。不过在两人进入后,保镖立刻将此时告知封年爵。柯腾来到病床旁,看着沈柒柒惨白的脸色,心痛与后悔折磨着她,神情无比复杂。沈念念只当他心疼自己妈妈,没有说话。“柒柒……”不知看了多久,柯腾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庞……“谁允许你进来的?!”
门轰然被撞开,封年爵大步走进,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领,将人甩到一边:“你没有资格碰她!离她远点!”
“爸爸!”
沈念念立刻抱住了封年爵的大腿:“柯叔叔是我带进来的,你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面对孩子,封年爵也不好继续发火。他深吸一口气,警告眼前不再温润的男人:“滚!”
柯腾扶着墙壁站起,脸色难得的阴郁。他本就是这样的,终于不用再伪装了。“没有资格碰她的人是你吧。”
柯腾讥笑道,“柒柒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你配不上她。”
“她只会是我的!”
封年爵狠狠道,“只有你,一直都是局外人!”
“哦?”
柯腾意味深长道,“她不属于任何人。”
“要得到她,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柯腾离开,封年爵蹲下身子,看着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沈念念,神色复杂。“吓到你了吧。”
封年爵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对不起,爸爸不该当着你的面生气。”
沈念念死死咬住嘴唇,拼命摇头,但是一句话也没说。刚才爸爸的样子确实很可怕,但是柯叔叔也和平时不一样了……她好像做错了,就不该带柯叔叔进来。“念念。”
封年爵轻轻将孩子抱起,查看她的身体情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似乎是下定决心,沈念念终于抬起头,在看到封年爵那复杂的神色后,再度陷入了自责。她好像真的做错了。虽然柯叔叔喜欢妈妈,但他们和爸爸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可是,曾经抛弃妈妈的人,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啊。“念念,我们一家五口在一起,不好吗?”
封年爵斟酌着开口:“我会保护好你们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你们再受到伤害。”
是吗?瞧见他认真的模样,沈念念犹豫了。“嗯……”忽然,床边传来一阵轻叹,两人同时转过头,便看见床上的沈柒柒有了轻微的动作。“柒柒……”封年爵将孩子缓缓放下,慢慢走到床边。